而對於姐姐,我有種深深的歉疚。但我卻割舍不下對萬熙的感情,我一直不敢面對姐姐。
然而,幸福來之容易,去之更甚。
他不相信我,把我打入了冷宮。
那日,師兄幕來找我,他說師父在煉毒過程中不幸身亡!師父!如父親般疼我愛我,教我煉毒之術的師父...去世了...我傷心欲絕,昏厥過去......
醒來,已身在蕭索黑暗的冷宮。
我不知道發生何事,只聽到路過的宮女太監高聲議論:「真是不知廉恥!公然在皇宮通奸...真是個**無恥的女人...」
難道是師兄...他趁我...然後...
我躲在潮濕的牆角低聲啜泣,直到筋疲力盡。
萬熙,為何你不相信我?為何你不聽我解釋?為何要這般對我?
我恨你!幕!我恨你!
不知過了多少個晝夜,我安靜地躺在地上等待生命從我體內一點點流逝,然後想象著與萬熙第一次相遇時他的眼神...那麼濃烈的...愛意...
可是?現在他卻……心好痛!
再一次醒來,居然躺在了溢雪園柔軟清香的床榻上,身旁,萬熙緊緊握著我的手...
「萬熙...你要相信我...我...不是自願的...是他趁人之危...」我哭泣著解釋。
「好了,一切都過去了。今後我不會再把你關到那麼冷的地方了,你還是我最愛的雪兒。」他柔聲安慰我,我卻感覺那麼不真實。
是有什麼...不一樣了...
隨著小腹的日漸隆起,我才終於明白——我懷了幕的孩子!
我自殺過,又被救回。我恨透了自己,恨透了師兄,恨透了這個孩子!
然而,萬熙卻說,他不介意,他會把孩子當做親生骨肉疼愛。他真的不介意嗎?自己的女人被**所生的孩子他能接受嗎?我不相信!
臨盆那日,整個溢雪園亂作一團。孩子從我身體抽離,卻聽不到哭聲...
「皇上,雪妃生了個死嬰。」
在那一刻,全身的血液竟莫名生出一種濃烈的傷痛——我是個母親,我的孩子死了!不——!我從床上爬下去搶過我滿身是血的孩子,躲在牆角慟哭。
有個人緊緊抱住了我和孩子,他在耳畔說:「別怕,你還有我,雪兒...」
我給孩子服了煥憶散,這種毒能使人複活三十年,但卻要經受兩個階段的折磨。第一階段每每發病都要經受如噬心般的疼痛與離亂的幻象。第二階段不僅要受之前的折磨,還會伴隨著濃烈的惡心,並且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但不知,對剛出生的嬰兒有沒有效。
「孩子,生與死,你自己選擇吧。」
很奇怪,我沒有留下解藥。也許,我還是很恨這個孩子吧。我要用她所經受的折磨去懲罰幕帶給我的傷害!
我不願在皇宮屈辱地生活,獨自離開了皇宮,跳進了茫茫無際的蔓河,結束了前半生的記憶。
......
......
「姑娘,醒了?餓了嗎?」還是華麗的宮殿,耀眼的金黃。那於我像是個永不醒來的噩夢,讓我不願憶起。
是我自己決定舍棄的,那段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