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公主癡心王

江樓月 作品 第 44 頁 / 共 139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我看了一樂:「我喜歡,二哥真好,我早就想要這雙鞋了。」

說著接過了鞋,便著急地穿上試試,很合腳。回頭一看,她也換上了一雙一模一樣的。我心中好奇,便問:「我忘記問你名字了。」

「奴婢叫秋娘。」她微笑著欠身回答。

「別自稱奴婢了,你是…二哥的女人吧?」我有點不高興了,是就是了,何必裝的這麼謙卑恭順,我也不是真正的公主,這不是讓我難堪嘛。

秋娘眼波流轉,嬌聲細語地說:「奴婢只是二皇子的侍妾,沒什麼身份地位的。」

我越聽越難受,打斷她:「好了,不說這些了。」低頭看我的冰刀鞋,說:「替我跟二哥說一聲,我很喜歡,謝謝他。」說著便要脫下來,秋娘卻開口阻止我:「公主難道不想試試?」

我糊塗了:「什麼?」

「去冰上滑滑。」秋娘說著便在侍女的攙扶下出了門,我也扶著侍女跟出來,看著她婀娜的身子如冬日空中飄浮的一片雪花般墜上河岸,踩上冰層,先是歪歪扭扭了幾下,便小步滑開。回頭對我喊:「公主也一起來吧。」

我心虛地看著腳下,以前雖極其向往冰上疾滑,卻從沒真正嘗試過,二哥也真是的,想到要送我冰刀鞋卻不教我。

「公主,秋娘教您滑吧。」她不知何時已來到我身邊,拉住我,我一踩上冰層,身體便嚴重失衡,差點摔倒,幸好秋娘及時扶住了我,我嚇得傻笑兩聲,還挺刺激。

在摔了幾跤後,我漸漸地滑得穩了,在原地滑了一會兒,秋娘便拉著我向遠處滑去。我開心地吐著白氣,咯咯笑著,等回過神才發現秋娘不知何時已松開了我的手,我順著身體的慣性向前沖著,心中猛然冒出個念頭:糟糕,停不下來了…

前面的冰不太平整,我心中一慌,腳下便被絆住,狠狠摔倒在冰上。

「哢嚓」——我抬頭,看到自己周圍的冰層裂了一道縫,遠處秋娘的身影背對著我,越走越遠,漸漸消失在河岸上…

「救命!」話剛出口,身體便隨著冰層沉入河裏,那一刹那,寒徹刺骨。

我想,這次,也不會有人來救我吧?像上次在魘國皇宮失火,被南篁挾持一樣,根本不會有人來救我,我只有靠自己…

殘照一定還在天延殿批閱奏折,我好像看到案桌上的蠟燭快要燃盡了,我想去幫他挑挑燈芯,再去換根蠟燭…

「若素…若素醒醒…」亦洛抱著她一路狂奔,踢開自己寢宮的門,把她放到了床榻上。「來人,生火燒開水,拿件幹淨的衣服來,快!」

下人聽了吩咐,紛紛忙碌起來。

她的身體是僵硬的,全身凍得發紅,亦洛不顧自己也全身濕透,一顆心全在她身上。他親手幫她換下濕透沁涼的衣服,用厚厚的棉被裹著她的身體,急促但不失鎮定地幫她的身體回暖。

門口有個身影不時往裏張望,卻猶豫著不敢進來。來來往往的侍女見到她都微微欠身行禮,她不安地點頭回應。

門外的涼氣漸重,日已西斜,殘陽如血鋪灑在冰面上,漸漸淺淡。她就這樣在門外站著,直到夜深了。

門「咯吱」一聲開了,身後的男子說:「你走吧。」聲音透著疲憊,她的身體一震,眼淚「啪嗒啪嗒」地滾落。寒風迎面襲來,吹得她布滿淚痕的臉頰涼颼颼的。

「我以後不想再見到你。」亦洛拋下這句話,轉身回房。

門無情地合上,好像把她與他之間的維系生生隔絕、斬斷。秋娘聽了這句話,終於抑制不住身體的顫抖,在冷風中痛哭起來。

淩若素離開他多久,秋娘就跟了他多久。這四年多以來,秋娘每天伺候著他,把全部身心都恨不得交付於他。當初淩若素逃離皇宮之後,他礙於大局不能去找她,便夜夜買醉,因為他要靠酒來麻醉自己,不去找她,不去想她。

太子即位,改年號。

孝衍帝把二皇子封為蜀王,即日赴任。明裏是封王,暗裏卻是要把他驅逐出京。在都城玄泓城的政治核心,只能是以皇帝為首,二皇子也是聰明人,他本來就對權力不感興趣,此番赴任也是欣然前往。

於是,她便跟著他去了蜀地。

不到蜀地,不知其道路崎嶇多變。古人有雲: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真是一點不假。蜀地的百姓多半久居深山,不曾與外界交流,竟不知今夕是何年。

二皇子到任,積極投身於蜀地的建設中。先是把通往外界的幾條要道給打通了,接著修路,造橋,獎勵耕織,鼓勵生育…短短幾年,蜀地呈現出一番欣欣向榮之景。

她跟著他,不怕辛苦,輾轉了整個蜀地。

她想,只要能在他身邊服侍他,這就夠了,她不要求名分。一直以來她一直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