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抬手一個耳光狠狠地打在了妍秀的臉上，妍秀白皙俊美的臉上立即浮現了四個鮮紅的手指印。老祖宗還覺得不解恨，順手抓起桌子上的花瓶就朝他扔了過去。
花瓶裏養花的冷水濺了他滿袖，花枝上有細密鋒利的小刺刮在他的手背上，妍秀緩緩地跪在了老祖宗的腳下：「老祖宗，你要是想打妍秀了，就提前告訴妍秀一聲，讓妍秀自己打……」他一邊說，一邊抬手狠狠的扇自己的臉。
他打得又重又快，好像打得不是他自己的臉，而是再打一個和他有深仇大恨的人一般，俊美精致的臉上很快就是紅腫青紫，他一邊打，一邊自責：「誰叫你惹老祖宗不開心！誰叫你惹老祖宗不開心……」
「夠了！」老祖宗顯然也有些不忍了。
妍秀高興地爬到老祖宗的腳下，抱住她的腿，喜極而泣：「老祖宗不生妍秀的氣了？」
老祖宗冷哼一聲：「起來吧。」
妍秀緩緩地搖了搖頭：「我不起！妍秀惹老祖宗生了氣，妍秀要罰自己在這裏跪三天給老祖宗賠罪。」
青瑟簡直就看呆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人。她的娘親是賢惠溫順的世家婦，在宮裏更是見慣了作小服低的宮嬪，就連把持朝政的皇太後也不曾如此飛揚跋扈過。
她偷偷拉了拉律寒淩的衣袖。
「妍秀在律府是什麼身份啊？」
律寒淩側過頭來，低低的解釋道：「禁臠。」
013 挖眼
老祖宗顯然是對妍秀的態度十分滿意，伸手一指跪在律寒淩身側的青瑟：「那個傷風敗俗的狐狸精是誰？」
律寒淩羞慚的抹了一把虛汗：「回老祖宗的話，不關妍秀的事！是孫兒看上了這個丫頭，可是她對孫兒不理不睬，處處躲著我。我就央求妍秀把她騙過來，然後、然後……」
「真的？」
「千真萬確！」青瑟斬釘截鐵的跟妍秀撇清了關系，傻子也看得出來老祖宗對妍秀的獨占欲有多強。
「那好！」老祖宗微微頷首，將掛在牆壁上的一把裝飾用的古劍扔給了妍秀：「你用這把劍把她殺了，只要你殺了她我就相信你。」
妍秀顫抖著撿起了古劍，為難的看了一眼律寒淩，如果他今天膽敢殺了綾薇，律寒淩將來一定不會讓他死得這樣容易，妍秀對此毫不懷疑！
老祖宗不悅的瞪著他：「為什麼還不動手？舍不得了？」
律寒淩正想拼命給青瑟求情，青瑟已經扶著他的肩膀站起來了：「老祖宗，你就別再為難妍秀了，妍秀是不會殺我的！」
「為什麼？」老祖宗神色閃爍，陰晴莫定。
「因為……」青瑟昂首傲然答道：「妍秀他是個膽小鬼！」
老祖宗氣急反而大笑起來：「妍秀，你聽聽，這個狐狸精說你是個膽小鬼不敢殺她！」
「綾薇，你瘋啦！敢這麼頂撞老祖宗！」律寒淩聽得莫名其妙，死命的把青瑟往下拽：「還不快跪下求老祖宗發慈悲！」
青瑟掙開他的手臂，還不耐煩的責備他：「我說的是實話，你為什麼不讓我說？」
律寒淩簡直尷尬死了，難道是他識人有誤？眼前這個丫環也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甚至還比一般人愚笨，好歹不分！
「那你就說說妍秀怎麼是個膽小鬼了？」老祖宗饒有興致的看著青瑟，沒想到讓妍秀和律寒淩都緊張萬分的小丫頭居然是個二百五。
「妍秀盡心盡力的侍候老祖宗，老祖宗冤枉他的時候，他連辯解一句都沒有，就開始自罰了，所以說他是個膽小鬼！二少爺隨便一句話，他就把我騙到這裏來給二少爺輕薄，他不是律府的奴仆，卻對二少爺忠心耿耿，所以說他是個膽小鬼！老祖宗讓他殺我，他卻害怕殺了我會讓二少爺和老祖宗心生隔閡，情願讓老祖宗懷疑他，他也不願殺我，所以說他是個膽小鬼！」
青瑟說得慷慨激昂，表面上句句都是嘲諷妍秀是個膽小鬼，可是內裏卻沒有一句不是在誇妍秀對老祖宗忠心耿耿，根本不會跟他這個小丫頭有糾葛，所以妍秀的忠心用不著懷疑，更用不著殺了她青瑟來表忠心。
「你這個小丫頭看起來呆頭呆腦的，說氣話來倒是伶牙俐齒啊！」老祖宗果然臉上露出了笑容：「妍秀，起來吧！」她俯身向妍秀伸出了纖纖玉指。
「我就知道老祖宗最疼我了。」妍秀喜極而泣，起身偎在老祖宗的懷裏，風情萬種的軟笑道：「這個丫頭現在是二少爺的心尖肉，老祖宗就饒了她吧！」
老祖宗的手在妍秀的脊背上愛憐的輕輕拍兩下：「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