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老老實實的呆在律府了,先把眼前的困境解除了,再千方百計攢些銀兩,為以後進宮報仇做准備。
還有報仇也是需要詳細籌備的……
不知過了多久,綾薇才在半夢半醒之間又看到了嚴承鐸的臉。
「小瑟兒,剛才你不是還告訴我你想吃花生糕的嗎?你看,這是我讓禦膳房連夜趕做的,快來嘗嘗好不好吃?」
嚴承鐸捏起一小塊花生糕就要送到她的唇邊,卻突然神色大變,手中盛花生糕的盤子摔碎在地,他聲色俱厲的怒吼著:「你們這幫狗奴才是怎麼辦事的?皇後娘娘的臉上怎麼又生蟲子了?」
蟲子?
她的臉又生蟲子了?
她惶惑的用手去摸自己的臉,可是手臂卻是軟綿綿的沒有一絲氣力,她又像剛才那樣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沈青瑟,不要怕,你只是在做夢而已!夢醒了你就是綾薇了!
她朦朦朧朧的看到嚴承鐸驚慌的俯下身來,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她的臉:「小瑟兒,你別怕,是我太大意了,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的臉生蟲子了!」
她驚懼的想要大叫,終於,她的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暗啞的哀歎,她的身體也仿佛在那一刹那恢複自如了。
她的手指觸在了自己的臉上,那裏光潔細膩,沒有一道傷疤,也沒有一條小蟲子!
016 竹筍
「咳……」
二夫人像是被人捏著嗓子一般,這一聲咳得又尖又利:「綾薇——,傻站著幹什麼?木頭人啊你?還不快給老爺夾菜!」
綾薇這才恍然大悟,手忙腳亂的夾了一片竹筍就往律致殊的碗裏放。
二夫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更難看了:「老爺從來都不吃竹筍的,你出門的時候忘記帶腦子了吧?」
「好了,綾薇她前幾天摔壞了腦子,不記得這些小事也無可厚非!」律致殊含笑制止了二夫人。
「就算綾薇是情有可原,不過規矩可不能壞了!」二夫人唇邊泛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老爺,你還記不記得我剛進門沒幾天,小蓮伺候你吃飯的時候,給老爺夾的木耳裏面混進去了半片竹筍,結果老爺你罰她在門外跪了一夜。現在你要是就這麼饒了這丫頭的話……」
律致殊頗有氣概的一擺手,端起那一盤清炒竹筍遞給了綾薇:「去,罰你爬到『眉』字石上,把這一盤竹筍吃光!」
「老爺——!」二夫人不滿的喊道:「這算哪門子的懲罰嗎?這分明就是獎賞!」
律致殊臉色一沉:「既然是獎賞那就獎給你好了,你去爬到『眉』字石上把這盤竹筍吃光,連一點兒姜絲都不許剩!」
二夫人嚇得筷子都快拿不住了,肚子裏憋著火氣又不敢朝律致殊發,狠狠地剜了綾薇一眼:「死丫頭,還不快端著盤子滾出去,別忘了把盤子舔幹淨,要是剩一絲油腥,你就站到石頭上別下來啦!」
綾薇端著盤子在院子裏轉了兩圈也沒有看到哪一塊石頭上面刻著一個「眉」字,倒是院門口立著一個「奉」字石。
難道是律致殊這個好色的老頭又想捉弄自己?
綾薇繞著「奉」字石左看右看,盤子裏的竹筍眼看著都快要涼透了。
「不就是一塊破石頭嗎?難道你還能看出一朵花來?」
律寒淩悠閑地站在不遠處,似笑非笑的望著綾薇,搖了搖頭,抬腳進了院子。
「哎誒——,二少爺二少爺!」綾薇討好的追過去:「二少爺這麼早就來給夫人請安了,真是孝順啊!那個,二少爺能不能順便告訴奴婢一聲,到底還有哪塊石頭上刻著『眉』字啊?」
律寒淩食指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小爺今天有正事要辦,就不陪著你玩了。」說著就頭也不回的進屋了。
「你是在找『眉』字石嗎?」一個眉目清秀如畫的年輕男子怔怔的看著她:「在那兒呢!」他的手指向左邊的一叢翠竹,眼睛卻依然直愣愣的盯著她。
綾薇被看得十分的不自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清秀男子眼睛盯著綾薇不放,卻十分回避綾薇投回的目光,看他的裝扮應該是律府的下人無疑,可是長得卻實在是太過耀眼了,用這種人來做使喚的下人,就像是你非要把珍貴的雲母石屏風鑲進地板裏。雖然也可以當做浮雕,但是不僅外人看了覺得你暴殄天物,就算是你自己踩在上面也會感到怪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