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寒淩似笑非笑的盯著她:「你知道沈相爺沒什麼奇怪的,許弘之算不得什麼大人物,你怎麼知道他?」
綾薇被他看得無法躲藏,急忙岔開話題:「別管那些了,你快說說大少爺吧!現在該怎麼辦才能救他呢?」
一提起生命垂危的大哥,律寒淩果然再也顧不得糾結綾薇怎麼會知道許弘之了。
「現在老祖宗和我爹都想讓容歡用血給大哥續命,讓大哥隨容歡進宮協助她登上中宮之位,為律家謀取更大的權勢。但是容歡覺得大哥是怪物,大哥恨慘了我爹,寧死也不願意讓容歡為他續命……」
「寒池他會怎麼樣?」綾薇焦急的追問。
律寒淩默然:「他的身體一直是越來越冷,心髒的血很快就會凝固不再流動,到時候他的心髒也就停止了。」
040 反目
曾經,他冰冷得像凍住的唇,細細吻在她的後頸上,讓她全身連同那顆傷痕累累的心都微微癢著:「如果你願意分一點兒血給我,我就跟你一輩子……」
那一次,她差一點兒就會揮刀割開自己的血管,讓他喝自己的血,但是她不願意讓他背負自己的沉重命運,她要進宮,要殺掉那個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暴君,她只會帶累他!
但是,如果自己的血可以救他的命呢?
綾薇伸出手臂,昏暗的燭光下,皓腕上那一道青蔥的血管看不太分明:「還是讓我來為他續命吧!」
律寒淩並沒有流露出十分高興地情緒,而是微微歎了口氣,故作沉重的笑道:「綾薇,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你為大哥續命的話,就再也不能嫁給風流倜儻的小爺我了,不然,大哥會放毒蛇咬死我們的!」
「二少爺豔名遠揚,府裏養著一個翠縷,府外的相好更是不計其數,就算是你娶了我,我也不過是你那麼多女人中最平淡無奇又沒腦子的一個……」綾薇說得垂頭喪氣。
律寒淩抗議了一下:「綾薇,你怎麼把小爺我說得像紅塵賣笑的!」
沉默了片刻,他伸手在她的後頸輕拍了兩下:「十八無醜女!像你這種風華正茂的小姑娘何必妄自菲薄。」
被引燃的稻草堆燃燒起了紅色的火苗,映亮得綾薇一向氣呼呼的臉也有了幾分嫵媚,還有律寒池倚在她肩上的蒼白臉色,掩不住的剛烈男子氣概,兩張臉湊在一起,真是又協調又美好。
律寒淩越看越覺得自己前途暗淡,他酸溜溜的刺她一句:「算了,小爺我什麼山珍海味沒有吃過,還能為了你一根蔫蔫的小青菜打破自己的飯碗!」
他一邊幼稚至極的和綾薇賭氣,一邊掏出了五張銀票扔給綾薇:「我原來已經給過你幾張地契了,大哥這裏也有幾根金條,再帶上這些銀票,昨天晚上我就讓柳兒打點好包裹趕往碼頭了,等大哥醒了,你們坐船直奔西南,再也別回來了!」
綾薇望著懷中的男人,突然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能夠醒過來,能夠陪伴自己一輩子,其他的事她都願意當做過往雲煙。她毫不猶豫的接過銀票:「你快把刀子給我,給寒池續了命,我們就走。」
律寒淩猶豫的盯著她皓白玉腕:「還是讓我來割吧!你胡亂割會留下傷疤的!」
他手持利刃,對准了皓腕上的青蔥血管,綾薇泰然不動,反倒是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哆嗦了兩下,帶動利刃在她的手腕上點了兩下,劃破了薄薄的一層皮膚,並沒有血流出。
綾薇疑惑的看著律寒淩鼻尖上急出的細小汗珠:「二少爺,你是不是暈血啊?」
「你、你才暈血呢!」律寒淩沒好氣的答道:「我是怕你疼,舍不得下手……」
「鈍刀子割肉更痛的!你就這樣使勁一下子把血管劃開就行了。」
律寒淩生氣得將她的手腕捏得更緊,手心裏汗津津的濕著:「要不,我還是去請個大夫吧!」
「二少爺,你的手怎麼出汗了?是不是讓火烤熱了?」
「你、你……」律寒淩垂頭喪氣的任由她奚落:「真是不識好歹,根本就不配做我嫂子!」
門外突然想起了焦躁的拍門聲,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裏聽起來簡直就像是響在耳邊一樣的驚心動魄。
「淩兒——,淩兒——,快給爹開門!我知道你們在裏面……」律致殊的聲音又急又怒。
「看來老頭子是真的生氣了!」律寒淩一邊去開門,一邊安撫綾薇:「你別怕,有我在,老頭子不會把你怎麼的!」
他剛剛走到門前,手還沒有碰到門栓,破敗的門板就被律致殊一腳踹倒,轟然倒塌,驚得滿屋的毒蛇毒蠍子都不安的四散亂爬,噪雜的「沙沙」聲就像是撓在人的心上一樣。
律寒淩險險躲開了門板:「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