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寒池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窘迫不安的綾薇,用指尖將那一點兒湯珠拂去了。
雖然律寒池表現得坦然自如,但是綾薇還是忍無可忍:「寒池,你把我的衣服放哪兒了?」
他淡淡的說:「你衣服上都是血漬,不能再穿了,我拿過去給九黑做窩了。」
可是?你讓我怎麼出門啊?
綾薇趕緊引導他:「這裏還有沒有你娘親留下的衣物?」
「全都燒掉了。」
她在心中哀歎一聲:「那你有沒有剩餘的衣服給我穿?」
「他們每個月初都會送來幾套新衣的,現在還不到時候!」
「他們不是一次送幾套的嗎?你只能穿一套,那就是肯定還有剩下的了。是你穿過的也沒有關系,舊的也沒有關系,只要能穿就行!」
「我自己穿一套,剩下的都給小蛇做窩了。」律寒池直接無視了她的焦躁。
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嗎?
綾薇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自己赤/身/裸/體裹著床單走出攬月閣的情形,真的是比讓她去跳湖強不了多少啊!
047 窺視
綾薇趕緊撲過去撕扯律寒池身上的暗紫錦袍:「寒池,你知不知道女人被別人看了身體,後果是很嚴重的?任何一個有道德的男人,都不會容許這樣的事發生吧?」
律寒池懵懂的點了點頭,口氣卻是堅定無比:「當然!」
綾薇滿意的開始解他的腰帶:「那就快把你的衣服脫給我吧!」
「好了!」律寒池趕緊緊緊抓住她想要將他剝光的手,手指安撫的拂過了她的手背,臉上露出了笑容。
律寒池常年緊繃的俊臉,偶爾也會給她一個笑臉,但是往往笑得不夠自然,看起來怪怪的,有點兒像獰笑和冷笑,總之,還不如他陰測測的威脅讓她更覺得安全無陰謀。
但是,從她早上醒來看見律寒池的那一刻起,總覺得他有什麼地方開始變得不一樣了,但是偏偏又說不出到底是哪兒不一樣了!
「寒池,你、你什麼時候學會笑的?」綾薇說話的時候直打磕巴。
律寒池笑而不語,他知道自己從今以後就不再是過去的那個人了,但是他暫時還不想告訴她。
彎腰從矮榻下的抽屜裏取出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女子衣裙遞給她:「這是我給你選的,穿上讓我看看。」
她興奮地接過來,居然抹胸,褻衣,外衫,裙子齊全了,但是當她穿戴整齊了以後,她的臉上再也露不出一絲笑意了。
這、這……
這哪是良家婦女嗎?
杏潢色的抹胸,上面繡著一朵奪目的紅牡丹,做工尚可,但是這顏色搭配得是不是太那個了點兒?
綠色的百褶裙,紅色的繡鞋上繡出了紅花綠葉黃蝴蝶的圖案,明明是不錯的錦緞和精致的繡工,但是偏偏顏色鮮豔雜亂,極具視覺沖擊力,讓人一看之下,先是驚豔,然後眼花繚亂。
如果再在手裏拿一只粉色的絲帕,站在窗台前迎風一招,簡直可以直接去裏掛/牌了。
唉!人要想得開!
就算是你找了塊兒破布披在身上,也強過一絲不掛吧!
為了陪襯這身極具視覺沖擊力的衣服,綾薇還特意在頭上別了一大朵豔紅珠花,順便用一只金燦燦的鳳釵固定住了發髻。
臨出門的時候,綾薇拉住律寒池的袖子,發自肺腑的說:「剛才你說這身衣服是你親手給我選的,那個,嗯……你的眼光還真是特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