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薇惡寒的打了個哆嗦,她怎麼會想到哪兒去?
看來真的是被律寒淩給氣暈得了頭了!
一踏進東苑的大堂,綾薇就看見氣得臉色鐵青的律致殊,律致殊不屑的上下打量了綾薇一番,鼻孔裏「哼——」了一聲:「醜人多作怪!」
綾薇恨不得撲上去澄清事實,她不想作怪的!真的!
應該是兒子多作怪!
老祖宗端坐在椅子上,威嚴又美豔,宛如盛放的牡丹,決絕怒放的姿態讓人絕對不敢揣摩花期是否將過,除了心悅誠服的拜倒在她的姿容之下。
她倒不像律致殊那樣沉不住氣,而是淡漠的望著陸續踏進門來的人,右手微微抬起:「妍秀——,還沒有妝扮好呢?」
「老祖宗,這就好了!」
隨著一聲甜膩的應和,側門的珠簾被撩起,珠子相碰發出了一陣雜亂的聲響,許久未見的妍秀從側廳走了出來,步履輕捷,意態閑散。大家明明都是同樣腳踏實地的踩在塵土上,可是有的人卻偏偏給人一種飄逸出塵的錯覺,宛如清水之上的白蓮花,別說跑過去把它摘了供奉了,讓你連多看它一眼,都會為自己汙濁的心思羞愧不已。
剛才綾薇聽老夫人那一句「妝扮」,還以為妍秀費盡心思,准備花枝招展登場呢!
沒想到一看之下,居然青衫,黑靴,頭發隨意綁起,儼然一副遊學書生模樣,這算哪門子妝扮嗎?
他一步一步,從容不迫的走向了老祖宗,伸手握住了她遞過來的右手,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周身的氣度清明如一泓清泉,淡淡的香氣彌散開來,有著蠱惑人心的清涼澀意。
049 爭婦
還真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有氣度,如此飄逸出塵的禁/臠呢!
妍秀似乎也察覺了綾薇窺視的眼神,丟給她一個別具深意的笑容,那笑容裏似乎蘊含了無限的情緒,就是……
就是不懷好意唄!
果然,他喜悅洋溢的對律寒淩說:「上次二少爺不就是和這個小丫頭躲在我的房裏幽會嗎?現在是來求老祖宗主婚的吧!恭喜恭喜!」
他的話一出口,房間裏的人立即都黑了臉。
律致殊更感丟人了:「老祖宗,我早就說過兄弟爭婦傳出去了讓人笑掉大牙!」
老祖宗一揚袖子拍飛了兩只茶碗:「兄弟爭婦哪有父子爭婦更好笑,更刺激……」
茶碗在地板上摔得粉碎,茶水濺了律致殊半個下擺,幾片黃綠色的茶葉粘在上面,又難看又滑稽,律致殊嚇得立即就噤了聲。
律寒淩偷偷拉了下綾薇的袖子,悄悄說:「看來老頭子肯定是來找過老祖宗要你做妾侍,老頭子就這點兒不好,太好色了!以後你可要防著他點兒,記住了嗎?」
綾薇震撼無比的看著臉色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的律寒淩,輕輕「哦」了一聲。
律寒池厭棄的瞪了他爹一眼,鄭重的對老祖宗說:「我要娶綾薇為妻,如果老祖宗肯賞臉的話,以後我願意留在律府為律家效勞。」
老祖宗目不轉睛的打量了他片刻:「此話當真?」
「絕無二心!」
綾薇聞言渾身一震,側眸看見他鄭重其事的神色,一時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說什麼好。
他小小年紀就看見自己的爹爹扼死了自己的娘親,這麼多年來,一個人躲在攬月閣裏和那麼多的毒蛇毒蠍子艱難度日,他心中一定恨慘了律致殊。而律致殊在律寒淩面前是威風凜凜的嚴父,對律寒淩可謂非打即罵,但是,他卻不敢對律寒池發火,甚至還隱隱有些害怕律寒池,大概也是心中愧對律寒池吧?
他曾經發誓死也不讓律容歡為他解毒,大概就是不願意為他所深惡痛絕的律致殊效命吧?
現在,他自己提出只要讓自己娶綾薇,就為律家效勞。
她情不自禁的捏住他的衣角,輕輕叫道:「寒池……」
律寒池還以為她剛才被律致殊嚇住了,安撫的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掌心輕輕摁了一下,示意她不用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