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她自欺欺人,那些仇恨一直都埋在心底,當她以為已經深埋時,噴薄而出,吞噬了她所有的美好設想。
052 寒磣
綾薇默默地躺在床上,望著床頂上的一只黑蜘蛛。
過去就連看見一只毛毛蟲,她都會驚聲尖叫,但是自從見識了律寒池的毒蛇毒蠍子以後,她對那些喜歡在潮濕之處爬行的陰暗型動物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了,再見到蜘蛛和蜈蚣之類的活物,不僅不怕,還常常能變態似的欣賞一番。
「綾薇,你還沒有睡啊?」柳兒躺在不遠處的床上,半夢半醒之間含糊的問道。
綾薇翻了個身:「快了。」
「當初要不是老爺想玩/弄你,你也不至於會磕壞腦子了,等你活過來以後,我就想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你嫁給老爺,除了沒腦子的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還有你曾經的好姐妹五夫人,哪個都不是好惹的!」
綾薇雖然對於玩/弄這個詞有點兒不敢苟同,還是聽得微微笑道:「柳兒你是對的,老爺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一點兒都不專情!」
「可不是!」柳兒滿意的笑了。
「我看二少爺三番兩次的救你,我真以為他看上你了,二少爺這個人雖然花了點兒,但是對女人還是不錯的,他的那個小妾翠縷雖然妖豔了點兒,但是心腸也不壞,我本來還想撮合你嫁給二少爺呢!後是那個軟飯王文敘和跑過來塞給我珠花玉鐲之類的小玩意,想收買我勸你和他複合……」
看來柳兒對於那個生著一雙桃花眼的文敘和有著極深的偏見,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一提起文敘和那個騙財又騙色的混蛋,她就會氣得不打一處來:「你說我是那樣的人嗎?我就直接告訴他死了他那條肮/髒齷/齪的黑心腸吧!不過就怕你一看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又心軟了……」
綾薇的眼前又浮現出了那一雙百媚橫生的桃花眼:「不心軟不心軟!你都說了他是一個軟飯王賣的就是他那一張臉,我怎麼還會上當受騙呢?」
看到綾薇如此開竅,柳兒更加滿意了,只是還有疑團沒有解開:「當初二少爺半夜闖進房裏把我叫醒,塞給我一堆銀票,讓我連夜啟程去碼頭等著你,我還以為他是想帶你私奔呢!結果我在碼頭等了兩天,還是阿旺找來了叫我回去,阿旺也不知道內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猜著是你和二少爺私奔未成,被抓回來了。萬萬沒想到一回來,你居然是要嫁給大少爺……」
「那個?」綾薇後者臉皮問:「你覺得我這樣的姿容配大少爺是不是綽綽有餘?」
剛剛還在熱情洋溢的回顧綾薇眾多潛在成親對象的柳兒像是被人一棒子打暈了一般,再無半句聲響。
間隔長到綾薇都以為柳兒已經睡著了,才聽到了一聲幽幽長歎:「那個,你站在大少爺身邊是顯得有點兒寒磣……」
窗外透然傳來一陣「嘶嘶」的哀鳴,在寂靜的夜裏聽起來格外的‧人。
柳兒不屑的「切」了一聲:「還不快出去,小心出去晚了,窗戶外面的人放蛇咬你!」
綾薇一邊手忙腳亂的從床上爬下來,一邊含羞帶憤的質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怎麼知道我們的幽會暗號?
「你好歹也讓他抱只貓出來,貓叫聽起來也自然點兒。像他那樣,摟著一只三米長的大蟒蛇就來了,掐著蛇脖子逼蛇叫,死人才聽不出來呢!」
053 茄子
「你說這皇上也真是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這個時候來,平白耽誤了綾薇和大少爺的婚期……」
柳兒嘴裏銜著梳子,一邊對著梳妝鏡為綾薇固定發型,一邊絮絮不止的抱怨著。
律寒淩閑閑的倚在旁邊喝茶:「柳兒你這叫誹謗皇上,要是有人告發了,非得把你拉到菜市口砍腦袋……」
門被狠狠撞開了,一個婢女急得滿臉通紅:「二少爺——,二少爺——,老爺說……老爺讓我來喊你跪在府門前迎接。皇上已經過福寧街了,很快就會到的……」
律寒淩整了整衣衫,一邊往外走,一邊認真叮嚀柳兒:「待會兒給綾薇找件最不顯眼的衣服穿上,皇上正是年輕好/色的時候,萬一看上她了,可不就麻煩了!」
「剛才還說我誹謗皇上,你這話簡直就是大逆不道!拉到菜市口砍頭的應該是二少爺你啊!」
然後,綾薇驚恐的看到柳兒從衣櫃裏翻出了一件灰撲撲的舊裙子:「那個,柳兒我今天可是還得以傅家小姐的身份面見皇上呢!傅家小姐穿成這樣,皇上准以為傅尚書家吃不飽飯呢!再說了,就我這副長相站在寒池身邊都嫌寒磣,你應該揀件淺紫色的裙子給我穿。」
柳兒遲疑了片刻,從昨天搬進來的衣箱裏挑出一件深紫的裙子:「難不成你今天還想豔壓群芳啊?今天的主角可是三小姐,你敢搶她的風頭,那不是作死嗎?」
綾薇弱弱的抗議道:「我只是覺得自己相貌有點兒寡淡,想穿件淺紫色提亮,也顯得貴氣點兒。」
柳兒不由分說將那件紫得恨不得往下淌色的裙子給她套上了:「萬一皇上實在是山珍海味吃膩了,想來點兒清湯小菜換換胃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