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眼睛一亮,少年一個沖刺加速,踩上了一側的石壁,動作靈活的飛簷走壁起來,然後朝著高飛的鳥群中一撲,好家夥!一手兩只一手三只,掐吧死扔地上,再沖刺,再起跳——攬了一懷,又抓了七只!
劍客黑著臉,無語的看著少年在鳥群中上躥下跳的抓鳥……這種阻止方法,真的可以有?黑陽的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
眼看著鳥群已經到了近前,他可沒有黑陽那種無視一切異能攻擊的奇怪本事。劍客一點都不意外的想,他果然只能依靠自救的。
於是拔劍,劍刃劈出銳不可當的狂暴風刃,朝著聒噪的鳥群席卷而去,狠狠的犁過高飛的那一片。「撲撲撲撲」,鳥類的屍體好似下雨一般,接連不斷的簌簌掉落,鋪滿了一地。
在鳥類的屍體中,同樣被犁過的少年手裏捏著一只鳥類的脖子,頭上頂著灰撲撲的堅硬羽毛,毫發無損的站在那兒,瞪大眼睛看著已經收劍入鞘的劍客,結結巴巴:「艾爾,你你你……好厲害!」
他一把扔了手中死去的鳥兒,幾個大步跳到李艾爾的面前,眼睛閃閃發亮,看得劍客又是一陣煩躁,劍鞘習慣性的敲上少年的腦袋:「真是個靠不住的家夥。」
幾片羽毛從頭上飄下來,黑陽不好意思的揉揉衣角:「我忘了我不會你那樣的大招。」他覺得鳥群對他沒威脅,所以自告奮勇的上去了。而鳥群的確傷不到他,但他也沒有效的手段將鳥群阻攔下來。
——當然,如果給他時間的話,說不定少年還真的能靠他的白癡方法,把鳥全部抓完。
少年的敏捷與速度,已經在剛剛那一系列的動作中展現的淋漓盡致。李艾爾想著,小鬼的行動中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幹淨利落的十分漂亮,技巧也是相當的厲害,教他的人一定不弱。
「對不起。」黑陽抓著蜷曲的黑發,小聲的道歉,「我沒做到我說的。」
他說了他會搞定的,結果還是讓劍客出了手。
「你以為你無所不能?真是沒一點自知之明。」李艾爾輕嗤一聲,無視異能攻擊已經夠強大了,要連攻擊都跟他一個級別了的話,那得有多逆天?
少年的唇角卷起歡快的弧度:「謝謝艾爾的安慰,我心裏好受多了。」
「……」李艾爾再次確定了一件事:黑陽的大腦構造的確很不正常。
「不過艾爾,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黑陽伸手去摸劍客的額頭,當然,在中途被打下了,「沒事吧?」
「托你無能的福。」李艾爾低頭看著自己腳,「石化異能反撲,小腿以下被石化了。」
黑陽趕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劍客裹在長褲中的修長小腿,硬邦邦的,冰冷冰冷,就跟在摸著石塊一樣。
「不是已經能量化了麼?」他懊惱的喃喃,他都沒保護好這個人,明明之前才接受過對方的照顧的。
「石化異能也是一種能量。能量作用於能量,很正常。」李艾爾垂了眼,看著少年松軟的發頂,想了想,皺了皺眉,慢慢吐出一句話來,「重新把它壓制下去需要時間。在這段時間裏……」他抿緊了唇,後面的要求實在是說不出來。
「嗯?」黑陽等不到劍客的後話,抬起頭笑呵呵的接道,「我背著你,好不好?」
「我們必須盡快趕路。」李艾爾沒有正面回答,移開目光盯著黑乎乎的石壁,「這樣才能甩開後面隨時可能的追兵。」
「嗯,我知道。」黑陽站起身來,義不容辭的點點頭,「本來就是我沒用,才害得你這樣子的。」
他把背上的竹簍往地上一放,大方的說:「進來吧。」
「……」劍客盯著空空的竹簍,臉再次黑了。
看著身上冷氣嗖嗖嗖上漲的劍客,黑陽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輕笑:「艾爾你真是的,需要幫忙要直說啊。」
黑陽主動的朝劍客的腰身伸出手去:「不就是抱一下的事?你腿現在不方便,動不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不會笑你的。」
長輩說,當面取笑嘲笑一個人,哪怕你沒有惡意,也會嚴重刺傷對方的心靈的。就此多出的一個敵人,說不定就是未來某一天,在你危難時刻,斬斷你最後一絲希望的存在。
所以,只要悶在心裏,偷偷的笑就好了,誰也不給知道。
黑陽笑眯眯的想,原來劍客不僅任性,還是個超級別扭的家夥呢。不過意外的覺得,這樣的劍客很有趣,比起昏迷的時候,看著冷冰冰沒人氣的樣子好多了。
不過他伸向劍客的手,再次被冷冰冰很有人氣的劍客拍下了。
「怎麼了?」他疑惑的看向劍客。
「你想讓我站到那裏面去?」李艾爾平靜的一字一字的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