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連夢裏也會被打嗎?」黑陽倏地睜開眼,一臉茫然的呐呐。
「……」這邊是默默放下劍鞘,對自己短短幾天時間就培養出的習慣感到不可思議的劍客。
片刻後,終於搞清楚自己是被劍客獨有的方式叫醒了,黑陽揉揉眼角,奇怪的問:「艾爾,有事麼?」難道是艾爾睡不著覺,想找他聊天?
恩恩,他很願意的。
「起來,跟我走。」劍客跳下了床,動作輕巧的沒有絲毫聲響。
「怎麼了?要去哪兒?」黑陽趕緊跟著下床,不是想聊天,是想夜遊嗎?
「離開這兒。」李艾爾站在洞穴口,悄無聲息的挑起獸皮簾子觀察外面的情況。
「誒?!」黑陽快走幾步,靠在劍客的身邊,透過掀起的縫隙往外看,一邊語速飛快的說,「怎麼這麼突然?艾爾你的傷還沒好。不是說要在這兒多呆幾天的麼?」
「於美人走了。」李艾爾示意黑陽抬頭往上看。
黑陽將腦袋伸出獸皮簾子,正好看見於美人躡手躡腳的背影消失在最上方的隧道出口處,那躲躲閃閃小心翼翼的背影莫名的叫人看出一股子心虛的味道來,好像是幹了壞事怕被人發現,就落荒而逃了。
因此想說於美人大概也是睡不著想出去走走這種話,黑陽也說不出來了。
一看就是逃得遠遠的,不打算再回來了的樣子。
好半晌後,黑陽才怔怔問:「他幹什麼了?」
李艾爾搖了搖頭,在他們睡之前,於美人應該還與唐哲在洞穴中商談。雖然於美人的洞穴就在他們的隔壁,但莫約是他們商談時做了什麼手段來防止人偷聽,他在這邊完全捕捉不到隔壁的絲毫響動。
直到剛剛,於美人出了洞穴,腳步奇怪的有些沉重趔趄,這才讓他感應到,並清醒了過來。
接著便發現,於美人在往出口處走。
這種時候悄悄離開,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會知道裏面有貓膩。
李艾爾掀開獸皮簾子,走了出去:「一會兒出去的時候,守衛問你出去幹什麼,你就說塞壬有事找於美人,你是去通知於美人回去的。」
黑陽「嗯」了一聲,又問:「那艾爾你呢?」
「趁著外面活動的人少,去打幾只變異動物取晶石。」出去總是比進來容易多了。
在走過隔壁山洞時,李艾爾朝垂下的獸皮簾子瞥去……他一直沒有感應到唐哲出來,也就是說,唐哲現在應該還在這裏面。
這個洞穴是於美人的洞穴,商談完了的話,唐哲該離開,另有住處才對。
現在於美人偷溜了,會不會跟唐哲有關系呢?
莫非是,於美人動手把唐哲給殺了?所以才連夜逃跑,連手下都沒帶?
這麼想著,雖然很想撩開簾子瞅一眼裏面的情況,但李艾爾的理智卻制止了他的這種行為,大步從洞穴口走過,再經過於美人手下住的一幹洞穴,踏上了階梯。
他走在前,登上了階梯頂後,走過一段甬道,便見到了守衛。
輕易的用狩獵為借口通過了,李艾爾轉了個彎,將身體貼在石壁上,隱於黑暗,聽著黑陽那邊的動靜,手搭在劍柄上,隨時准備著為腦子缺根弦的黑陽收拾爛攤子。
「塞壬有事找我家領主,他剛剛是不是出去了?我去通知他回來。」少年一本正經的聲音讓劍客聯想到了他怎麼裝都裝不像的棺材臉,忍不住又笑了。
「於領主是剛出去。」守衛應該是放行了,還為黑陽指明了方向,「說是去這邊散散心。」
散心?劍客輕嗤一聲,難怪不帶上自己的手下呢,散心這個借口,可沒法帶上人前呼後擁的。要是於美人真叫上手下一起離開,恐怕前腳才出了守衛處,後腳就被起疑的塞壬給追上了。
「謝謝了。」黑陽的腳步聲朝劍客這邊過來。
「是那邊!」守衛在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