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雷鳴喘了一口氣,手中偷偷捏著一塊能量晶石吸收著,目光複雜的看向黑陽,似乎想說些什麼。
不過他才吐出一個字音,聲音就凝固在了喉嚨裏。他驚恐瞪大的眼裏映出少年近在咫尺的面容,有那麼一瞬,他能體會到何九最後一刻的恐懼與絕望,但再多的感受卻是沒了……他沒有時間去細細感受了……
「人類的話,心髒也是致命的吧?」在雷鳴放大的瞳孔裏,是少年好看的笑臉,無害的令人心生親近,而此時卻令他遍體身寒,如墜冰窟。
雷鳴倒了下去,在他身邊的地上,一顆鮮紅的心髒似乎還在跳動著。
黑陽蹲下身,將雷鳴手中握著的能量晶石挖出來,再將雷鳴身上攜帶的所有晶石找出,捧著九顆晶石,轉身朝著劍客跑去。
他把劍客的衣服拉開,露出□結實的胸膛,再把晶石放在上面:「艾爾艾爾,快吸收啊!」
劍客緩緩的眨了眨不甚清明的眼,眼珠子微微轉動,落在了黑陽的臉上:「黑……」
「是我。」黑陽揚起一個笑臉,「艾爾,晶石放在你身上了,快點吸收了啊!」
劍客不再說話,然而貼著他胸口放置的晶石,顏色卻在逐漸的淺淡下去,直至透明。
黑陽呼出一口氣,眉眼彎彎,真好,艾爾開始吸收了,等這些吸收完,艾爾的石化就可以被解除了吧?
他轉身,將被高階喪屍啃得血肉模糊的異能者屍體翻找了一遍,再次尋到了二十多顆能量晶石。
他將這些晶石全部堆在劍客的胸膛上,目不轉睛的看著晶石逐一變得透明,再伸手摸摸劍客的小腹,欣喜的發現那冷硬的觸感已經被溫熱柔韌的觸感所取代。
「這下我就放……」放心了……
黑陽的頭不自覺的往下點了點,他的聲音帶著點倦怠的綿軟:「……艾爾,我好困,可不可以……先睡一會兒……」
他的話才落,整個人就趴在了劍客的小腹上,閉著眼沉睡過去。
劍客垂下了眸子,被水汽熏染的眸子裏倒映出少年線條柔和美好的側臉。他安靜的看著,目光卻漸漸的悠遠起來,仿佛陷入了某個長遠的回憶。
隧道之中,有鮮血的味道與腐肉的味道同時擴散,有駭人的「咯吱咯吱」啃噬聲音在連續不斷的響起。
於美人拎著一個用獸皮包起來的包裹,腳步輕盈的走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殘酷慘烈的場景——數十只喪屍呆呆的站著,地上散亂著喪屍的殘肢斷臂,而那些被啃噬的連骨頭都不剩的異能者,只留下了一灘灘血跡與破碎的衣服布條。
而在另一邊,虛弱的劍客已經解除了石化,然而面頰緋紅,顯然是高熱未退。他虛弱的甚至無法起身站起,但是目光依舊淩厲凜冽,冷淡的筆直望向於美人,不歡迎的意思表達的相當明顯。
於美人沖著劍客光裸的上半身勾起一個曖昧不明的笑:「喲,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剝了劍客李艾爾的衣服?話說回來,還真是養眼呢。」
23腳踩黑暗,行至光明-5
於美人走過去,圍著劍客走了一圈,這才在劍客冷颼颼的目光下微笑起來:「我說,我幫你們解決了後面的一半追兵,都得不到一句感謝的?」
「沒有你,他們找不到我們。」劍客幹裂的唇譏諷的吐出一句話來,「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你還好意思出現在人前?」
如果於美人沒搞出什麼妖蛾子,從海妖樂園偷跑,那麼他的身份與行蹤也不至於曝光,到現在,或許已經在海妖樂園把傷養好了,哪會落得這樣慘淡的境況?
劍客的聲音很虛弱,但還是成功的噎住了於美人。
於美人站在原地,表情複雜,懊惱害怕心虛在臉上變換不休,沉默半晌,他才不怎麼有底氣的輕咳了一聲:「我哪裏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劍客微微闔了眼,像是疲倦的快要睡去,但話卻一如既往的犀利,直戳重點:「你把唐哲怎麼了?」
「呃……呵呵呵呵。」於美人掩嘴低笑,掩下那份心虛,「我哪敢把一個瘋子變態怎麼樣?」
「那你跑什麼?」劍客譏誚的笑,「於領主從海妖樂園出來散心,散了多少天了?」
這家夥要不要這麼窮追猛打咄咄逼人?於美人抿了抿嘴,心裏抓狂,不懂看人臉色嗎?不知道刨根問底這種事很遭人嫌棄的嗎?不該問的別問,給他適可而止一點啊!
在心裏咆哮完畢,一個深呼吸後,他重新揚起優雅的笑,慢條斯理的說:「沒想到冷漠不近人情的李艾爾,會搭理我,還會跟我說這麼久的話,我是不是該深感榮幸?」
他在李艾爾的身邊蹲下,似乎絲毫不擔心劍客動手傷人,笑眯眯的伸手戳了戳劍客胸膛上的晶石:「想拖延時間,多吸收點晶石?真是的,對我也要這麼戒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