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沾著晶核渣滓的唇角,朝塞壬攤手笑道:「手下自作聰明,讓塞壬首領看笑話了。塞壬領主不會覺得對他的懲罰太過嚴厲了吧?」
塞壬遍體生寒,僵硬的立於原地,勉強笑著回道:「這是唐哲領主的私事,該怎麼處理,我哪有說話的餘地。」
唐哲眯起眼低笑:「你知道這一點就好。」
塞壬如墜冰窟,不易察覺的顫抖起來……原來他都知道了,知道龍木被他買通,一直向他傳遞著屍骸之海的消息……
這是——唐哲對他的警告。
「我知道了。」塞壬面色慘淡的飛快回道,失魂落魄的立在原地,心中卻是慶幸的,慶幸唐哲只是殺了龍木,並沒有在明面上擺出來,跟他撕破臉。
唐哲不怕撕破臉,唐哲不怕跟盟友打起來後讓敵對勢力漁翁得利,唐哲就是一個不知恐懼為何物的瘋子!
但塞壬怕,他怕自己好不容易組建起來的勢力被打散,被拱手讓與漁翁。
所以他小心翼翼的維持著結盟關系,做不到唐哲那樣隨心所欲,任意妄為。
唐哲瞥了他一眼,不屑的嗤笑一聲:被勢力所束縛住的首領,可還真是可悲。只要有實力,多少個勢力不愁建起?戰戰兢兢的守住一個勢力,連尊嚴都被踩到了腳底。這樣的首領當起來,很有意思?
他不再看塞壬,低頭看著地上被掏去了晶核的喪屍屍體,不易察覺的動了動鼻翼,緩緩的揚起一個奇異的笑容來。
原來你也在這裏啊,於美人。
24腳踩黑暗,行至光明-6
兩天一夜後。
於美人宰了一窩變異黑熊,對寬寬敞敞的熊洞,毫不客氣的鳩占鵲巢,住了進去。
他沒有停歇的奔走了兩天一夜的時間,喪屍體能的強悍在這一點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先將沉睡的黑陽放下來,再將劍客放下來——黑陽為劍客繳獲了大量的能量晶石,於是劍客在一路上抓緊時間吸收,開始集中精力對付體內的石化異能。不是壓制,而是想徹底的消除。
早一點恢複,也好免了再次的力不從心。
看來已經到了關鍵時刻,於美人瞅著李艾爾雙眼緊閉、面色凝重的面容,聳了聳肩:「哎喲,對我可真是沒有一點防備啊。」
他也只是這麼說說,因為本來就沒打算跟劍客和黑陽交惡。
無聊的棄了劍客,他轉身在黑陽身邊蹲下,勾起一抹奇異的笑,伸手就往黑陽的心口摸去。
「怎麼可能對你沒有防備。」冰涼的劍鞘卻在這時搭在了他的脖頸上,帶著著沉沉的壓迫感,「把你的爪子管好,要摸你可以摸你自己。」
於美人詫異的扭頭:「你醒了?」
「——不對!你是什麼時候醒的?」於美人登時反應過來,瞪著李艾爾,「你試探我?!」
「一個素不相識的喪屍領主忽然對人說,我對你們沒有惡意……你覺得在這末世,有誰會信?」李艾爾挪了挪身子,讓自己坐得更加舒服,這才慢悠悠的說,「不過現在看來,你的確對我們沒有惡意。」
於美人張了張嘴,卻沒法反駁。氣悶的磨了磨牙,他明明是心懷好意,結果還要被懷疑被試探,真是各種不甘心,但他又該死的不得不承認李艾爾說的有些道理,讓他生氣都無處生去。
不過他目光一轉,落到黑陽身上時,不由的又笑了出來:「當然有人會信,小黑羊就會。」斬釘截鐵的肯定語氣,帶著扳回一城的得意。
劍客涼涼的扯了扯嘴角:「如果我說你不可信,你說小鬼信不信?」
「……」於美人悲憤:這不公平!
「嗯……」一聲綿軟的低吟在這時響起,將於美人和劍客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地上的黑陽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迷迷糊糊的撐著地面就想坐起,睡眼惺忪的滿足模樣簡直讓人羨慕死了他的好睡眠。
「艾爾,你叫我?」他抬手揉著眼角,偏頭看向洞穴一角,嗓音還帶著一絲剛睡醒後的沙啞。
「啪。」劍鞘准確無誤的落在他的腦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