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陽往劍客身邊挪了挪，跪坐在劍客身前，雙手撐著雪地，身子前傾，鼻尖都快抵上劍客的了，眼巴巴的等著劍客的首肯：「艾爾，好不好？」
「好……」李艾爾唇角揚起一個涼涼的弧度，「才怪！先去把毛長齊了再送上門來。」
他毛早就長齊了！黑陽知道艾爾在找借口避開，失落的皺了皺鼻子：「艾爾為什麼不答應？」美人大哥說了，兩情相悅的話，想做這些事是理所當然水到渠成的，為什麼艾爾不願意呢？
李艾爾眼皮都不掀一下的，慢悠悠的說：「對未成年下手，我有罪惡感。」
他說得是實話。
跟小鬼滾床單什麼的，光是想象就不能了，像是對著幼稚園孩子講解高數題目一樣，充滿了錯位的荒誕感。
黑陽垮下肩膀：「那還要等四個多月啊……」
「嗯。」李艾爾心情似乎很好的拍了拍他柔軟的發頂，「再長長吧，大黑。」
「可是艾爾，你不會憋得很難受嗎？」黑陽還湊在劍客的身前，呼吸在彼此間交織著，柔和下垂的眼角像是在笑，「美人大哥說，艾爾你這種禁欲的生活絕對不正常。」
「……」李艾爾抽了抽嘴角，對著一張白紙樣的黑陽，難道他還要跟對方解釋論自給自足的可行性麼？他們的話題可不可以不要滑向這麼詭異的方向？
他一字一頓的強調：「於美人的話，以後一句話也不許聽，一個字也不能信，懂了麼？」
「懂了。」黑陽乖乖的點點頭，雖然他覺得美人大哥說的話通常都很有用很有道理……但是，艾爾的話是要放在優先地位的吧？
李艾爾瞧著乖巧的少年，又忍不住擼了一把柔軟的小卷發，心想為什麼這頭海帶發放在牛牛身上，就怎麼看怎麼陰鬱，活像個從海裏爬出來的討命鬼，但放在小鬼身上，瞧著卻有那麼幾分可愛了呢？
他像是忽然理解了，為什麼二黑那麼喜歡趴在黑陽的頭頂上睡覺。
「可是艾爾……」黑陽還沒退開，反而像是脫力了般的，頭一偏就朝劍客倒去，額頭抵在劍客的肩上，低聲喃喃著。
「怎麼？」還有什麼問題？李艾爾低頭，只能看見黑陽漆黑的發頂與從衣領間露出的一截蒼白皮膚。
黑陽抬了抬頭，目光無辜的瞥了劍客一眼，又很快將臉藏起來，同時拉過劍客的手按上自己的下半身，困惑的小聲說：「剛剛想到可以抱抱你親親你了，這裏就變得好奇怪。這就是大家說的硬起來麼？」
夏飛他們究竟是怎麼教的！
於美人到底又是怎麼教的！
劍客被黑陽直白的說話方式、直接的辦事手段折騰得徹底無語，掌心下跳動的火熱堅硬讓他心裏莫名的顫了顫，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像是被揪緊了，又有點兒燙人的溫度爬上心口，宛如被手上的溫度傳染了一樣。
這情況本該有幾分尷尬，有幾分曖昧，再幾分的羞澀不好意思。
但黑陽是個不懂為這種事臉紅的人。先不說在他的觀念裏，這種事究竟意味著什麼他都不甚清楚，單說就現在這情況，在他眼裏也很尋常很普通，跟散步發呆吃晶核打雪仗一樣，只是比那些都難受多了，又熱又疼。
而李艾爾也是一向的從容淡定，就黑陽這麼點小動靜，想讓他臉紅緊張，也實在是太難。
因此在詫異與無語後，他平靜自若的用另一只空閑的手捏起黑陽的下巴，將少年顴骨處微紅的臉龐抬起，想著一如往常的冷下臉來嘲諷打擊一遍，但一瞥見少年臉上困擾茫然的表情，身上凝聚起的冷氣就嗖得一下散了。他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早就說過了，小鬼對他而言就是一個大麻煩……
他就是自找麻煩的吧？
「艾爾，好難過……」黑陽本能的按住劍客的手，在下`身上揉了揉，驚喜的發現這樣果然能讓自己好受些，於是懇求的望著劍客，半睜半閉的眼睛霧蒙蒙的，「幫我好不好？」
他望過來的神色太過色氣，濕潤的眸光宛如帶著一種無聲的邀請，成人與□的，關乎於**的邀請。
李艾爾喉嚨一緊，他從未想過白紙樣的小鬼身上會出現這種情`色味道滿滿的表情，就像他從未想象過跟小鬼滾床單一樣，這些都是他想象不能的情景……像是在一瞬間便顛覆了他此前對兩人關系構建的一切認知。
他一時失神，捏著黑陽下巴的手不由一松，心中有個恍然的聲音在繞梁不絕的回蕩：原來也是可以的啊……
什麼可以？可以什麼？他自己都好像沒想明白，但無形中堵在心口的一個結，卻好像已經解開了，暢通了，讓全身上下忽的多出了幾分輕松。
劍客的手一松，黑陽就又低聲喘著，將頭靠上了劍客的肩，這樣的觸碰讓他覺得心安，連心頭驀然升起的焦躁感都得到了平息。
但還是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