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是你啊」——這是什麼意思?
李艾爾眯著眼,狐疑的看向自己師父面無表情的臉,說的好像他們早就認識了一樣。莫非夏飛將黑陽的事也給淩青說過?
「啊——」倒是黑陽,捂著嘴驚呼一聲,然後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你果然早就發現我了呢……」
李艾爾斜睨黑陽一眼,說清楚,是怎麼回事?
黑陽忍不住的笑了出來:「是那樣啦。我以前,不是很喜歡呆在遠處偷窺艾爾嗎?艾爾和師父在一起時間又比較多吧?所以每次你們倆在一起時,我看過去,總覺得師父有朝我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呢。害得我一直提心吊膽的,以為被發現了——」
「哈哈,是被發現了!」黑陽笑眯眯的看向淩青,「師父好厲害呢。」
這麼快就「師父師父」的叫上了?對於黑陽的神經大條,李艾爾不禁扶額,就算是這麼恭維,這家夥也不會准許你叫師父的吧?
地底世界想拜淩青為師的家夥多多了,不過這麼多年來,他的徒弟也始終只有李艾爾一人。
那些隨隨便便撲上來就叫著「師父,收了我」的人,下場都相當難看——對劍以外的一切人事,劍客的耐性和脾氣都不怎麼好。好像他所有的從容與自持都消耗在劍上了。
李艾爾常想,當初淩青為什麼會忽然跟他說「跟我學劍吧」這樣一句話,明明之前夏飛一直慫恿著淩青教他,淩青都沒有點頭。
之後他也問過了淩青,淩青也沒給出過回答。問的次數多了,沒耐性的師父就甩個凍死人的冰冷表情,轉身就走。
李艾爾的思維又漫無邊際的飄散開去……他從眼前這個男人身上學到很多,不止是劍。或者說,淩青在他陷入灰色絕望的時候,默然無聲的朝他伸出了手,拉了他一把,像是拯救了一個即將溺水的人。
所以才想,將自己放在心上的人,慎重的介紹給他認識。
雖然照現在這樣情形看,淩青好像早就知道了黑陽這麼一個存在。
不過出乎他的意料,對於黑陽的稱呼,淩青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無聲的許可,並沒有追究太多,反而轉向他說:「艾爾,你太懈怠了。」
李艾爾撇了撇嘴:「我知道了。」是說他過去沒有發現偷窺的黑陽麼?的確是太懈怠了,看來他距離淩青的水平,還差得有段距離。
「作為懲罰。」淩青伸手抓住黑陽的手腕,扯到自己身邊,淡淡道,「他先放在我這裏。」
「淩青……」李艾爾皺了皺眉,第一次聽淩青說什麼懲罰的,這是要做什麼?
「在他讓我滿意之前,我不會讓你們見面。」
「誒誒?」黑陽傻傻的看看淩青,再看看李艾爾,「不能見面?」他頓了頓,反應過來似的,睜大眼睛看向淩青,「我要怎麼做,師父才會滿意呢?」
和李艾爾一樣,淩青不喜歡解釋。
「這段時間,繼續錘煉自己的能力。」他只給李艾爾留下了這一句話,就轉身朝自己的樹屋走去,眼角餘光瞥了黑陽一眼,「跟上來。」
黑陽困惑的撓了撓臉頰,茫然的看向李艾爾:「該怎麼做?」
李艾爾抿了抿唇:「跟上去。聽他的。」
「嗯。」黑陽點點頭,他聽艾爾的。
他追著淩青離開的方向去了。
李艾爾遙遙的看著淩青筆挺如劍的背影,這家夥走起路來還是這麼的穩,高高的馬尾都不會晃動一下的。
但很快的,他的視野中出現了黑陽靈活的身影。少年竄到淩青身後,像是對那柄巨劍好奇似的,直直的就朝著淩青的後背撲了過去。
就在李艾爾不忍直視的決定閉上眼睛時,再次驚訝的發現,淩青竟然沒有將黑陽直接拍到地面去,也沒有閃開,而是任由黑陽撞了上去,身子晃了晃,馬尾也晃了晃,連宛如尺子丈量過般的步伐也紊亂了一瞬。
咦咦?
「看來他們會相處的不錯。」神出鬼沒的夏飛在旁邊冒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