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艾爾將他帶在身邊?」
「是。應該已經成為了同伴。」
「你確定?」男人語氣懷疑。
「確定。」
「哦哦,那就真是老天都站在我這邊了。」男人終於笑了,「背後捅過去的刀子,你說我們的劍客還躲不躲得過?」
他接著說:「你將明天李艾爾會經過的路線查清,這事我會親自處理。」
「是。」來人退出了洞穴。
男人盯著黑暗出神了半晌,緩緩揚起一個得意痛快的笑容,就讓他先斬去大米之森的一支翅膀,不知道他們會疼成哪樣?
很多人都想知道,為什麼罪惡之城是鐵桶一塊?
答案很簡單,因為他的能力便是「精神烙印」。但凡歸屬他手下的,都被他在精神世界深處打下了烙印,一旦有所需要,就可以任意操縱對方的人格。
就連血獄的喪屍領主,實際上也是在他的操縱之下。
溫遊歌當初是血獄的普通喪屍,卻也被他種下了烙印。而不幸的是,當時的溫遊歌只是一個沒有神智的普通喪屍,在血獄領地被做了些什麼,他完全記不清。
因此他也壓根不知道,自己的精神世界中還潛伏著那樣陰毒的定時炸彈。
此時的溫遊歌,已經習慣了跟著劍客在大米之森附近巡視,打發掉在暗中覬覦聚居地的叵測之徒。
他也習慣了跟著劍客身後,語氣溫和又平常的嘮叨些話……不知道是因為他在作為人類時,就是個婆媽型的,還是因為他九十多年未說話,現在終於學會了交流,所以想多講一些。總之他在發現劍客並不像表面那麼冷漠後,心中對劍客的畏懼便一點點的消散了,對著劍客的背影,也能正常的說出話來。
其實忽視劍客時不時的輕嘲冷哼,再忽視掉劍客冷冰冰不耐煩的表情,再忽視掉劍客偶爾一針見血毒舌抨擊,劍客其實是個很好的傾聽者。
有些話,說給這個人,會覺得相當安心。
「我很喜歡陽陽……」安心到了情緒松懈的程度,有些在心口繚繞了很久的話語,就這麼一時不察的說出了口。說出口後,才開始感覺到慌亂無措,「那個……我……」
走在前面的劍客,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動作流暢的絲毫沒有被影響的樣子。
這家夥,終於說出來了啊。
劍客心中一瞬閃過的,只有這個想法。
不過他走了幾步,發現身後的喪屍沒跟上來,不由站住了,回頭看呆立的溫遊歌:「怎麼不跟上?」
溫遊歌又茫然了:「艾爾,我剛剛說……」他剛剛說了那麼了不得的話,艾爾怎麼能反應得這麼平靜?
「然後呢?」李艾爾打斷他的話,把這事說給他聽,是希望他揍他一頓,還是希望他退讓一步,亦或是競爭宣言?
「誒?」溫遊歌呆怔。
然後什麼的……他也不知道啊……
或許就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他才說出來,希望劍客告訴他,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畢竟劍客筆直的身影,真的給人堅不可摧的可靠感,讓人忍不住想依賴一下——即使某種意義上來說,劍客該是情敵才對。
「走吧。」李艾爾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轉身邁出腳步。
溫遊歌怔怔的跟上,果然連艾爾都沒法幫他解決這個困惑嗎?
他該怎麼做呢?心裏鈍鈍的難受著,還要持續多久呢?
果然不要變聰明,是最好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