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從來只能近身肉搏、攻擊力還強不到哪裏去的少年,宛如福至心靈一般的,眉心間匯集的龐大的元素海洋陡然爆發噴薄,隨著心念一動,一股龐大的旋風自他身前升起,朝著鍥而不舍地追擊著劍客的溫遊歌卷去。
「嘭」的一聲,還想進行第二次攻擊的溫遊歌被旋風力道巨大的摔在石壁上。
下一秒,石壁上長出堅韌的藤蔓,將想掙紮的喪屍牢牢的禁錮在其上。
「小黑羊,發生什麼事了?」這是才趕至的於美人,他看著黑陽朝劍客飛撲過去,將人好似珍寶似的摟在懷裏上下其手,一臉焦急擔憂的表情,再看看被禁錮的溫遊歌,腦子裏迅速的腦補了一系列愛恨情仇——
這是,溫遊歌對小黑羊愛而不得因此想毀了劍客?
溫遊歌對劍客出手了?!
於美人壓住幸災樂禍的心情,一邊走過去,一邊頗有那麼一回事兒的安慰著:「沒什麼好擔心的啦小黑羊,憑溫遊歌那麼菜的身手,他是壓不倒艾爾的。」他還有閑心去曖昧的瞥了一眼腳邊破碎的衣料……艾瑪好激烈好粗暴!
還真看不出來,溫遊歌是這種人。
「艾爾受傷了。」黑陽低著頭,悶悶的說。
「他怎麼可能被溫……」於美人還想著一笑過去,但猛然察覺到黑陽語氣不對,不由吸了口氣,「真受傷了?」
他趕緊湊過去,目光在掃到劍客腰上那一大片血跡後,瞳孔陡然一縮:「被溫遊歌傷的?」
黑陽抱住劍客的手有點抖,他也眼巴巴的望著劍客,想從劍客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是他。」李艾爾別過頭,這麼狼狽的模樣居然被這兩個家夥看到了……他們怎麼就忽然出現了呢?他又不是應付不過來。
然而環住身體的手臂忽的一緊,讓他陡然回過神來。
「就算艾爾變成喪屍,我也喜歡艾爾。」耳邊是少年壓抑得微顫的沉沉嗓音,「就算是變成了普通喪屍,我也會等著艾爾進化成變異種,重新想起我來的時候。」
誒?
這話雖然聽得心裏很暖,但是——李艾爾眯起狹長的眼:「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誤會什麼?」黑陽呆呆的看他。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環境中又能量充沛,那麼多異能者和喪屍都連連進階——你們以為,我還停留在四肢能量化的程度?」劍客冷淡的瞥了兩人一眼,「別太小看人了。」
「咦?」傲氣的艾爾好久沒看見了呢……黑陽眼睛亮晶晶的,這麼說的話——
他的手按上劍客受傷的腰側,手指仔仔細細的摩挲著那片細膩的皮膚,臉上慢慢的揚起燦爛的笑容:「是真的誒!」傷口都不見了!
於美人長長的舒了口氣,艾瑪嚇死他了!
「比起擔心我,那邊那家夥才該被擔心吧?」李艾爾轉頭看向被束縛的溫遊歌,皺了皺眉,「他的身上沒有殺意,應該是□縱的傀儡。」……也正是因為沒有感知到惡意,所以他才沒能及時察覺到攻擊。
「遊歌叔,傀儡?」黑陽目光在幾人間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到劍客身上,「我們該怎麼辦?」
這種時候,艾爾是最可靠的了!
69世界
被敵方操縱的溫遊歌,該怎麼處置……麼?
於美人搶在劍客之前,豎起手掌,像是很正經的回答:「為了不給大家添麻煩,我們就大義滅親怎麼樣?一刀下去,一了百了。」
李艾爾涼涼的瞥了他一眼:「別說自己沒膽子做的事。」
「誰說我沒膽子?」於美人揚起下巴,重重的踩著步子,走到被束縛的溫遊歌面前,高高的抬起右手,鋒銳的指甲閃爍著漆黑寒光……寒光……寒光……
寒光凝滯在半空中一動不動,於美人心虛的往後瞟了一眼,對上黑陽無可奈何的目光,終於在幾秒後,悻悻的放下了手臂,抱著小腹扭過身——那好像是老師責備上課開小差的學生般的目光,為什麼小黑羊現在都可以用這種目光看他了啊!
小黑羊是長大了嗎?是長大了吧!比他還成熟的樣子,叫他心情好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