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在林二娃的精神世界裏又喊:「臭道士,你再不出現就跟你的『預言之子』一起死去吧。」
就在易吉鮮血四濺,天相煙消雲散的時候,臥底雨的黑天鵝走了進來。最高安全局的局長安志心問黑天鵝:「傳送陣准備好了嗎?」
此番國防部和最高安全局的行動可說是大獲全勝,不但剿滅了雨,還成功擊殺了金錢幫的核心樞紐以及聖門的天相,破壞了聖門對國家政權的滲透,安志心局長表現的興奮異常。
黑天鵝看了一眼血流如注的林二娃,心中暗歎,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局面也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張興成和安志心有條不紊的指揮著收拾戰場,邊界全軍覆沒,解除了國家的心腹大患,士兵將雨的殘党當場逮捕使用傳送陣送回去受審,其他死了的則斂好屍體安排飛行員將空中戰艦緩緩駛回國內。
一切都似乎順理成章,但這一切隨著黑天鵝的出現發生了變化。
李秋水也看到了黑天鵝,眼中忽然現出熾熱的光芒。
「這個人必須留下。」
火龍真人微微一震,如臨大敵。
張興成謹慎的說:「李秋水,我們的約定是你收走所有的邊界人,這可不包含現世人。這位黑天鵝先生是最高安全局在雨當中的臥底,身份特殊,居功至偉,可不能任你胡來。」
李秋水淡淡的說:「他體內有我在邊界的夥伴,我不能不插手。」
黑天鵝心內一震,精神世界裏被林二娃斬仙葫蘆驚退的妖狐蠢蠢欲動。
張興成沉吟半晌,問:「這是怎麼一個說法?」
李秋水緩緩說:「這個人體內有一只來自邊界的妖狐,這只狐狸跟我曾經有緣,我必須要帶走它。只是它此時已經跟這個人的生命融成一體,要帶走它這個人必須死。」
安志心憤怒的說:「這是什麼鬼邏輯,要帶走你的舊識就得犧牲我一個得力愛將。這事萬萬不可。」說完求助似得望向張興成。
張興成威嚴的說:「李秋水,你不要得寸進尺。別忘了,你的源代碼現在在我手上,我若讓你在世上消失,並不是辦不到的事。」
李秋水哈哈大笑:「那也無非是個兩敗俱傷之局,即使我不在了,我若把你們所有人都變成傀儡,一傳十,十傳百,屆時整個世界都成為行屍走肉又如何?」
火龍真人臉色變了變,無聲無息的擋在張興成身前,顯然對李秋水說的話大是忌憚。張興成和安志心面面相覷,想不到無形之中養大了一個比邊界轉生更恐怖的敵人。
全場鴉雀無聲,這些邊界人物就是活生生的榜樣,誰也不想成為李秋水下一個傀儡。
轉生台邊上的鐘擺滴答滴答發生響亮的聲音,所有人都報以沉默。
突然黑天鵝拍了拍胸膛,豪氣幹雲:「不就是要我的命嗎?拿去。楚某人從答應做臥底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隨時死的准備。這些年,算是白賺了這些年。要我的命,給你,但是你得發毒誓,不再傷害任何一個人。」
李秋水呵呵一笑:「發毒誓,這些只是小孩子的把戲。安志心,我現在就要他的命,你給是不給?」
安局長欲言又止,看了看黑天鵝,又看了看張興成:「楚山,我……」
張興成沉默不語,將臉看向別處。
所有人心裏升起一種悲屈,作為國家最大武裝的國防部和最高安全局,居然保護不了一個自己人,任由一個妖女要挾。
安志心局長手在發抖,覆滅雨的叛亂,黑天鵝的情報功不可沒,為了所謂的國家安全以及所有人的安危,犧牲一個忠誠的部下。這在安志心幾十年的職業履曆中並非沒有,但這一次,他感覺是最難做決定的一次。
「你們都不說話,我就當你們是默認了。那我就不客氣了!」李秋水縱聲大笑,那笑聲像無數耳光打在張興成和安志心以及在場所有人的臉上。
張興成臉色鐵青,「開山掌印」在他的身前若隱若現,這套掌印是他從三十年前的「開山之術」中領悟到的,威力無窮。他攥緊拳頭,恨不得將李秋水立斃於掌下。但他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忍住了。
在場的大多數都是軍人出身,血性剛強,雨的黑天鵝在這些人心目中幾乎是偶像一般的存在,所有人都紛紛別過了臉,不忍心看,有幾個偷偷掉下了淚。
李秋水憑空一抓,悄悄的進入到黑天鵝的內心世界。
「小白,出來吧。」
黑天鵝的精神世界裏妖狐逐漸探出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