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韓遙怒吼一聲,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那紫檀木的護手上。
哢嚓————————一聲輕微的碎裂聲。
韓遙絲毫沒有顧忌手上的傷,慢慢的掏出了自己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米貝就暫時托付給你了。」
邵士強接了韓遙這個沒頭沒腦的電話,愣了半天後才猛然反應了過來。丟下會議室滿滿的一屋子人,箭一般的沖了出去。
沖到車庫,點火,啟動。如箭一般的沖了出去!一路上不顧紅燈閃爍,朝著韓遙的家,快速的狂奔了過去。
到了韓遙的家,遠遠的就看見了那昏倒在草坪上的女人,蜷縮著身體,仿佛是受驚的小貓,不安的輕輕顫動著。
跳下汽車,一把抱起了米貝,抬頭冷冷的看了一眼仍舊站在窗前的韓遙,似乎明白了什麼。
邵士強輕輕抬頭,對韓遙說:「韓遙,我不管你究竟出於什麼目的,可是你傷害了她!韓遙,是你打電話讓我來的,我來帶走她,我便再也不會放手。」
聽著邵士強語氣平靜的說完這句話,韓遙的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他能說什麼?他還能說什麼?與其死別,不如生離!
「好好善待她。好好保護她。」韓遙說完這十個字,慢慢的轉身離開了窗前,下樓來到了吧台,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仰頭一口灌下。米貝,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我沒有資格跟你在一起!
邵士強微微頷首,就那麼抱著米貝,離開了韓家。
米貝輕輕的睜開了眼睛,入目之處,是一片的陌生。
「你醒了。」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一只有力的手,穩穩的將她扶起:「來,吃點東西。」
米貝的瞳孔終於聚焦,看清楚了眼前的那個人。
「邵士強?你怎麼會在這裏?這,是哪裏?」米貝茫然的看著陌生的四周,一臉的迷茫。
「這是我的一處房產,平常除了鐘點工沒人過來。如果你不嫌棄,就暫且先住下來吧。」邵士強拿個枕頭墊在了米貝的身後,手裏端著一碗粥坐在了米貝的跟前。
「對不起,我現在不想吃。」米貝輕輕搖頭:「我沒胃口。」
「那麼,看在我們朋友關心一場的份上,好歹吃幾口?」邵士強沒有依從米貝,她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這怎麼可以?在自己查清楚韓遙跟她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前,怎麼可以允許她病倒?
米貝略微帶著惱怒的看著邵士強,結果對方仍舊一臉深沉的堅持舀了一勺粥遞到了自己的嘴邊。
「你不好好保持體力,怎麼聽我把下面的話說完?你難道不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邵士強的嗓音總是一貫的低沉,富有磁性,而眼下又多了一種魅力,那就是強大的說服力:「我不相信韓遙會那麼對你,難道你就真的不想知道真相?」
真相?還能有什麼真相?他不都已經跟三個女人那樣了嗎?
邵士強低低的說:「據我所知,韓遙以前從來都不會帶女人回家過夜的,就算是再喜歡也不會,除非他的妻子。」
米貝的眼前忽然一亮,一勺稀粥已經遞到了她的唇邊。米貝順從的喝下了粥,期待邵士強接著說下去。
邵士強嘴角揚起一抹笑容,說:「他如果想偷腥,完全可以做的不露痕跡,為什麼一定要帶回家讓你發現呢?」
咕咚,又是一口。
「韓遙是做大事的人,怎麼會做如此幼稚的事情呢?」
咕咚,咕咚,接連好幾口。
看著碗裏的粥吃的差不多了,邵士強輕輕的說:「既然他這麼做,肯定就有自己的原因。如果你真的在乎他,不妨就配合他做完這場戲。」
「戲?」米貝驚訝的看著邵士強,吃過粥後體力馬上好了很多,精神也跟著好了很多。
「是啊。雖然我不太喜歡韓遙這個人,但是我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個很聰明很優秀的男人。我很喜歡他的自信。」邵士強輕輕的說,看著米貝臉上越來越大的喜悅,心頭一陣苦澀。呵呵,自己居然也為了自己喜歡的人說著違心的話呢。
「米貝,他既然想讓你暫時離開,那麼,我們就暫時先離開這個城市吧。」邵士強輕輕的將碗放回原處,坐在米貝的面前:「正好我最近一段時間也要外出,不如你陪我去吧?一來是散散心,二來也好方便調查清楚。你在,總是不那麼方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