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士強冷傲一笑:「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可以留在這裏了。沒有人可以傷害我的人,沒有人!」
殺手大吃一驚,快速的轉身,一把抓住了車窗,准備跳車逃生。
說時遲那時快,邵士強的身體竟然以肉眼難以看清楚的速度,一步沖到了車窗的位置,一把抓住了殺手的身體。另一只手順手奪過殺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插進了殺手的後頸之中!
噗——————刀鋒入體的聲音,在轟鳴的列車裏是那麼的微不足道,可是在兩個人的耳中,卻是那麼的清晰可辨!
殺手的瞳孔猛然收縮,斷斷續續的說:「你居然是……教父的…………」
殺手的聲音戛然而止!
邵士強慢慢松開了手,後退一步,慢慢離開了車廂。抬頭看了一眼列車的頂部,一腳踏出,狠狠的踹開了列車車廂的一扇鐵門,雙手攀著車頂,一個翻身,瞬間躍上了車廂的頂部。
車頂上正在趴著的兩個人,突然見到邵士強就那麼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頓時大吃一驚:「你……你把我們的同伴怎麼樣了?」
邵士強微笑不語,慢慢的從車廂的頂上站了起來,就那麼一步步的走向了仍舊趴著的兩個人,就像是在看兩個死人!
那兩個殺手對視一眼,已經知道自己的同伴凶多吉少了。兩個人也不再遲疑,雙手朝著車廂一拍,瞬間朝著邵士強的方向沖了過來!
邵士強嘴角浮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慢慢的從身後抽出了一把手槍,朝著自己撲過來的兩個人,不急不慢的一個人給了一槍!
噗噗——————前撲的兩個人的身體猛然一頓,在子彈的作用力之下,劇烈後仰,重重的摔在了車廂的頂上。
邵士強緩緩放下了手,列車頂部急驟的風,吹動了他黑色的短發烈烈而動。短發下的那雙眼眸,殺機一閃而逝。慢慢的轉身,從懷中掏出了眼鏡,重新帶上。殺氣瞬間收斂,仿佛,他依舊還是曾經的那個溫潤、溫和、平靜祥和的男子。
米貝雙手不停的顫抖著,死在自己手下的那對殺手夫妻,身上的鮮血已經慢慢的滲出了衣服。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了!怎麼辦?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車廂中的人,進進出出,似乎都沒有察覺到這裏的情況。現在本來是正熱鬧的時候,車廂中人聲鼎沸,掩蓋了米貝牙齒打顫的聲音。
那把明晃晃的刀子還握在那個女殺手的手中,米貝的身體不自覺的向著後面瑟縮著。仿佛擔心這個女人會突然暴起,再給她一刀!
邵士強慢慢的走了過來,一眼就看清楚了現狀。
心疼的一把抱住了米貝,在她的耳邊低低的說:「別怕!我回來了!」
仿佛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的稻草,米貝狠狠的抓住了邵士強的衣服,將自己的身體盡量瑟縮在他的胸前,聲音顫抖,牙齒打顫:「我……我殺人了……我居然殺人了……我是殺人犯!」
邵士強心疼的用力抱住了米貝,輕聲撫慰:「你這是自衛而已,別怕,我這就帶你走。」
這裏不能久留,只怕下一站就要被人發現了。
邵士強擁住米貝,將她牢牢的保護在了自己的胸前,慢慢的朝著車廂接縫處移動。火車徐徐進站,邵士強幾乎是半擁半抱著米貝,跳下了火車,快速的出站。
就在他們出站的一瞬間,他們剛才乘坐的列車上,發出了一陣巨大的騷亂:「啊!死人了!有人死了!————」
教父,對不起,我沒有遵從您的教導,我還是在中國動手了!因為,他們惹了我的女人,千不該萬不該,動我最在意的女人!
米貝,你放心,只要我活著,我就絕對不允許別人傷害到你!這是我對你一生一世的承諾!
米貝茫然的被邵士強帶離了車站,嘴裏一直不停的念叨著我殺人了,我居然殺人了。邵士強知道,這是米貝必須經曆的一個心理過程,戰勝自己的心魔,米貝就會真正的成熟。反之,米貝只怕是要精神分裂了。
邵士強歎息一聲,想了又想,還是撥打了一個電話。
「斯蒂文,我需要你的幫助,現在!」邵士強艱難的說出了這幾個字,電話那端的斯蒂文眉毛一揚:「亞瑟,她已經到了。我正在幫你收拾爛攤子!」
「斯蒂文,求你了!我需要你的幫助!她現在受到刺激了,我需要她盡快的清醒過來。」邵士強聲音低低的,說不出的心痛,說不清的不忍。
電話那端的斯蒂文一怔,他的朋友可是第一次跟他說這樣的話,居然為了那個女人而懇求自己?這還是自己了解的哪個亞瑟嗎?
「好,你在哪裏?」斯蒂文輕輕的歎息一聲,在心裏默默的說,亞瑟,我的兄弟,你千萬不要走我的老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