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成告訴你的?」閔琳茜一下子情緒高漲起來,「你跟他之前認識嗎?他怎麼會無端端告訴你這些事?」她關心的不是最具殺傷力的冰王子,而一直視女人為米田共的絕緣體方天成。
沒留意到閔琳茜的緊張,廖梓嵐輕松一笑道:「我之前不認識他啊,只是今天下午在體育室時他說要送我卡片,他以為我喜歡上了冰王子,所以才告訴我這些好讓我趁早死心。」
「方天成送卡片給你?」閔琳茜驚叫,像難民發現新大陸一樣,誰不知他是一個出了名的絕緣體,一向對女人不感興趣,如今說他主動送卡片給女生,這太出乎人的意料了吧。
奇怪的「女生」
「是啊!他今天確實要送卡片給我,不過我沒要。」停了一下廖梓嵐又道:「什麼視女人為米田共的絕緣體,我看他簡直是個大色魔。」方天成對他來說可是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聽廖梓嵐說沒收下他的卡片,閔琳茜暗自松了口氣,其實她這麼緊張廖梓嵐會不會收下卡片,那都是因為她喜歡上了方天成,只是這個秘密一直沒有說出來,就連廖芷綾也不知道,因為她知道喜歡上他就等於在單相思,是不會有結果的,既然這樣那又何必說出來呢,但令人萬萬想不到的是廖梓嵐的出現竟然會讓這個絕緣體通電了,不過慶幸的是廖梓嵐並不喜歡他,思來想去後,她還是不放心地問:「梓嵐,你現在不喜歡他,那將來會喜歡他嗎?」
「當然不會啦,我又不是同性戀,怎麼會喜歡他呢?」廖梓嵐想也不想隨口就道。
同性戀?閔琳茜吃驚地看著廖梓嵐,不解廖梓嵐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句話,一男一女談戀愛又怎麼會稱之為「同性戀」呢?
意識到自己說露了嘴,廖梓嵐一下緊張了起來,他忙思考著如何補救,「嗯……我的意思是說……是說……方天成說話時的動作語氣等都很娘娘腔,所以我覺得跟他談戀愛的話一定很像同性戀。」
「哦」,閔琳茜輕聲道,原來方天成在廖梓嵐眼裏竟是這麼不堪入目,要知道他可是個堂堂七尺高的男兒。籃球、排球、跑步等運動在校裏幾乎樣樣排第一,這樣的一個男生被說成是娘娘腔,還真有點不可思議,心上人被說得如此低賤,是他的眼光太高,還是自己的要求太低了,「方天成在你眼裏真的這麼差勁嗎?」
廖梓嵐想了一下說:「反正我不覺得他哪裏好,一天到晚總說自己視女人為米田共,其實還不是假清高,我最討厭偽君子的了。」
閔琳茜輕笑一聲不作聲了,只要廖梓嵐沒有喜歡他,那自己就放心多了,風從窗戶裏吹了進來,從閔琳茜身上散發的香味越發濃鬱地撫過廖梓嵐的鼻子,他深吸一口氣,好像想把所有的香氣都吸進鼻子一樣,閔琳茜看他閉著雙眼以為他是困了,就說:「這麼晚了,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明天再聊。」
廖梓嵐依然陶醉在這芳香中,戀戀不舍道:「好吧!晚安!」早點休息也話能讓自己波動的情緒平靜下來,這樣才不會露出馬腳,正當閔琳茜走到她的床沿時,她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過身道:「對了,梓嵐,我新買的內衣扣子有點緊,你幫我解下來好嗎?」說著,她竟還沒得到廖梓嵐的回應就把衣服脫了,露出了那傲人的曲線和玲瓏的身體。
廖梓嵐整個人定住了,眼睛嘴巴都張得大大的,整顆心都在「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閔琳茜轉過後背對著他說:「幫我解下來啊!」鬼知過了半天,他卻一點動靜也沒有,回過頭才發現廖梓嵐已鑽進被窩把整個人蓋了起來,閔琳茜納悶了:奇怪!幹嘛一聲不哼地躲進被窩,不幫忙也得說一聲啊!
一個晚上都總覺得怪怪的,但怪在哪裏又說不出來,芷綾當時這麼反對他跟自己住在一起,會不會是有另外的原因呢?
貌似潘安的小魯
一個星期過去了,好不容易熬到了星期六,今天是回家的日子,慶幸這一個星期來廖梓嵐雖被不少男人追棒,但並沒有人發現他的秘密,與閔琳茜共處一室,他總是有辦法躲過一切,可憐的是閔琳茜在完全信任的情況下暴露了女性的羞澀,剛開始廖梓嵐還為此感到內疚,但時間久了,也就習以為常了,而過得最不安寧的就數廖芷綾了,她除了每天擔心弟弟的身份會不會被人泄露外,還擔心,閔琳茜會不會哪天把自己活活掐死。
「爸、媽我們回來了。」剛一進門廖梓嵐就大聲叫道。
正在看報紙的廖愛輝入下手中的報紙,看著一前一後進門的他們,有著天壤之別的表情,仍穿女生校服,帶著假發的廖梓嵐滿臉春風得意的樣子,看來,他在學校裏男扮女裝的日子混得不錯,但廖芷綾則不同了,把臉拉到比馬的還長,鐵青著臉,一進到大廳就生生在一屁股壓在沙發上生悶氣。
「喲,我的兩個寶貝「女兒」你們終於回來啦!」廖愛輝調侃道,一臉得意地把廖梓嵐上下打量著。
廖梓嵐也附和道:「是啊,老爸,你有沒有想你的兩個「女兒」啊?」
「想!!怎麼不想,想得肝腸寸斷的。」廖愛輝誇張地說,眼睛全定格在廖梓嵐身上,似乎對他的這身打扮深感滿意,看完之後,他扶了扶眼鏡,意味深長地一邊點頭一邊道:「嗯,我尤其想念我的梓嵐女兒。」
終於有人認同自己的打扮了,廖梓嵐笑得見牙不見眼,「多謝老爸關心,你真是世界上最慈愛的父親。」說完兩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啊?」坐在旁邊一直不哼聲的廖芷綾突然怒吼,雙眼冒火地瞪著他們,這是什麼老爸,對兒子的胡作非為不但不制止,還要在一旁煽風點火,他們兩個簡直成了瘋子,還你一句「女兒」來,他一句「女兒」去的,聽得自己雞皮都抖了一地,受不了了。
不料他們卻異口同聲道:「沒完,沒完。」
廖梓嵐忙道:「遊戲才剛開始又怎麼會這麼快就完了呢?」
廖愛輝擼擼鼻子笑道:「是啊!我的梓嵐女兒都還沒幫他姐姐物色到男朋友,又怎麼會這麼快就完了呢?做人啊,一定要有始有終。」
真受不了,明明就是些歪理卻被他們說得頭頭是道,但一說到廖梓嵐幫自己物色男朋友,廖芷綾拉長的臉終於有了點笑容。回想到這一星期來圍著他打轉的男生,她忍俊不禁道:「幫我找男朋友是沒希望了,不過老爸,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梓嵐女兒可是一點也不用愁嫁不出去,因為啊,以他美妙的身姿才一個星期就已招來不少蜜蜂了。」
廖梓嵐一聽,掛在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暗了下來,這正是他所頭痛的問題,這一星期來他收到的情書簡直可以用鬥車來裝了,不少女生還借此機會專幫男生送情書來謀取其中的利益,弄得自己好尷尬。
剛好這時,他們的媽媽珠珠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她一邊走一邊道:「是嗎?這個星期來我們家的信箱一下子多了好多信件,以前啊,總說這信箱沒用,一年到頭來除了上門要債的水費單和電費單外,其它就連蚊子也不飛進來一個,不過現在好了終於派上用場了。」
珠珠說得眉飛色舞,她的年齡不過三十出頭,神情卻有著少女般的飛奕,父母跟兒女之間的代溝在這個家庭裏卻完全年扯不上關系。
「不但校園圍攻的人不少,現連家裏也打到來了?」廖梓嵐略顯驚慌和頭痛,他仰頭敲了敲印堂痛苦道:「紅顏真是禍水,為什麼我做男生時沒那麼多的人追呢?幹脆我去做變性手術永遠做女人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