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芷綾看著梁紹烽,可以說這個條件是誘人的,可是自己能贏嗎?對方的球藝是如此地精湛啊,但無論怎麼說,自己盼這一天已經盼了很久了,無論如何自己都要打贏這場比賽。
廖梓嵐看了看他們三個之間的詭異氣氛,低聲問閔琳茜:「你說他說話會算數嗎?到時會不會賴賬啊?」
閔琳茜也猶豫了一下:「應該不會吧,在這麼多人面前說的話能不算數嗎?」
不過想想也是,冰王子一向是個言出必行的人,何況是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來的話,他又怎麼會賴帳呢?但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球藝砌磋而矣,他有必要付出這樣的代價嗎?對他來說究竟是一場什麼樣的比賽?
看著梁紹烽的手搭在了廖芷綾的肩上,郝文文的臉上又閃過了一絲異樣的神色,但很快的又恢複了冷豔的氣息。她走到廖芷綾面前,用冰冷的語氣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打得贏這場比賽了。」說完我她轉過身,朝她徒弟的方向走去。走遠後朝她的徒弟揮了揮手,徒弟放下手中的比賽走了過來,兩人在一旁商討著。還不時看向這邊,之後,徒弟的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
而這邊,梁紹烽的表情依然嚴肅而冰冷,他道:「廖芷綾,你給我聽著,這場比賽無論如何你都得贏,絕對不可以輸。聽到沒有?」
絕對不可以輸!梁紹烽的口氣讓廖芷綾震驚極了,自己從來沒見他這麼嚴肅過,也從未聽他連名帶姓地叫自己,往日的輕松和歡笑都因為這個女人的出現而改變了。
贏?自己何嘗不想,但又談何容易啊?
她看了一眼對方,久戰之後的她依然笑面盈盈,全身輕松的樣子。她忍不住憂心地問了一句:「如果我贏不了她呢?」
「什麼叫贏不了她?我告訴你,這場比賽你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聽到沒有?」梁紹烽突然怒吼道。剛才的冰冷面孔一下子換成了憤怒的面孔,好像已經認定自己會贏不了對方一樣。但他為什麼還要這樣要求自己呢?
又是一張自己以前從未看過的面孔!
你心裏真的放下她了嗎
廖芷綾被他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久久回不了神。一旁的廖梓嵐可看不慣了,他為姐姐抱打不平道:「喂,有你這樣說話的嗎?輸贏乃是兵家常事,哪有非贏不可的道理?」
梁紹烽絲毫不為剛才的無理感到抱歉,也沒有理會廖梓嵐的指責,只是轉過身背對著廖芷綾道:「我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吧,好好的給我打贏每一場比賽,這不單只是你的勝負,也是我在跟另一個人的無形較量。」
跟另一個人的無形較量?是誰?郝文文嗎?為什麼這個女人一出現他就變得完全陌生?他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樣的事情?在他的眼裏,現在的自己似乎成了一把工具,一把幫他打仗的工具。廖芷綾的內心隱隱在作痛著。
對面的郝文文和她的徒弟嘰咕完後,比賽很快就開始了。心存疑慮的廖芷綾根本無法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在球拍上,以至於她在賽場上連連失手,看著比分一步步拉大距離。梁紹烽臉上透出冰冷的氣息,冷得讓人看不出他是在生氣還是在擔憂。
「哈,這就是你調教出來的徒弟?」郝文文冷笑一聲,得意極了:「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梁紹烽聽了臉刷得白了一陣,但很快他又恢複了原來的面孔,對於郝文文的嘲笑,他並沒有回應。
倒是一旁的廖梓嵐看得一頭是熱,他緊皺眉頭道:「姐姐今天是怎麼了啊?怎麼在這個關鍵時刻連平常的水平都發揮不出來?」
閔琳茜看他如此著急,就安慰他道:「也許是太緊張了吧。可能等下她進入狀況就會好的了。」其實自己內心也是著急得不得了。
而在賽場中的廖芷綾更是一頭的汗,為什麼自己越想贏卻越是輸給對方呢?梁紹烽,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了嗎?為什麼她一出現你就完全失控了?你心裏還放不下她對吧?如果你心裏還有她的話為什麼卻又提出這樣的條件鼓勵我呢?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告訴我答案。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
「啪!」
球又繞過廖芷綾的球拍,落在了她的身邊。22比48.上半場輸了。她看著落在地上的羽毛球,內心就像這個球一樣被重重地撞擊在地上,痛了,傷了。她不敢轉過頭來看梁紹烽,因為自己知道他一定會很生氣,一定在責怪自己。
她撿起了地上的球,慢慢地朝這個方向走過來。廖梓嵐急忙沖上前去安慰她道:「姐,不用緊張。還有下半場呢。加油!」
「對啊對啊,時間還沒結束,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加油吧芷綾。」閔琳茜也忙安慰她。看著她如此低落的心情,她肯定在內心痛罵自己無數遍了。
可是,廖芷綾還是苦笑了一下,她知道他們是在安慰自己而已,但自己最想來安慰的人卻站在一旁冰冷著臉蛋。他的冷讓自己受傷的心更添了一刀:這場比賽對他來說為什麼這麼重要?
卑鄙的奚落
他現在一定很生氣吧。自己打出來的分數一定讓他在郝文文面前難堪。可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這並不是自己故意的啊。
這時,郝文文一邊哈哈大笑一邊走了過來,嘴裏還得意地念著她比分道:「喲!22比48啊?也不錯嘛。能和小美打成這個比例的人也是很不錯的哦。」說完她便哈哈大笑離去了。完全不顧在場的人是什麼樣的感受。或者說看到他們越難看的臉自己就越開心。
她的笑聲在體育室裏回蕩,像一把鋒利的尖刀一樣刺激著他們每一個人的細胞。廖芷綾慢慢地走到梁紹烽身邊。卻一直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低下頭細聲地說:「紹烽,我……「該說什麼呢?輸了就是輸了,難道還要為自己的失敗找借口?
「為什麼不敢看我?「梁紹烽的語氣冰得讓人窒息,廖芷綾內心既是害怕又是難過。爾後他再一聲命令道:「看著我!」
他一定很生氣吧。廖芷綾雖然心存餘悸,但最後還是乖乖地抬起頭來看著梁紹烽。只見他雙眉緊皺著,眉心似乎也在燃燒,郝文文真的能讓他情緒波動這麼大?從認識他到現在自己是從未見過他這麼生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