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登高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點了點頭心裏痛苦地笑了:為什麼是男的不是廖芷綾而是廖梓嵐呢?真是天意弄人啊。但他沒有多想,直接進入主題道:「以你剛才打球的力度來看,正好可以彌補你的不足之處,打球就是要這樣有力,夠狠!」想不到他那麼快就把話題轉移到羽毛球上了,不知是在刻意不面對廖梓嵐還是真的把心思都集中在羽毛球上了,接著兩個人就一邊說一邊往球場方向去了,留下廖梓嵐一個人在場久,雖然魯登高對自己的冷淡讓自己感到有些內疚,但他最終還是肯面對自己,這一點還是讓自己很開心的。
魯登高握住球拍,對廖芷綾說:「前幾天教你的打法你都掌握得不錯,今天我教你另一種新的打法,就是用左手打球。」
「左手打球?」廖芷綾愕然了。一直以來別人都是用右手打球的,因為右手有力一點,這樣才能打得狠一點,但是左手的話不但打起來生疏,而且力度也不夠,況且就算從現在才開始練習左手的話會會太遲了,畢竟比賽離現在還不到一個月啊。
她不解地問:「為什麼要換左手?這樣不是反而更弱了嗎?左手打球既不准也沒有力。」
魯登高認同的點了點頭:「左手打球的確是這樣,但是很多人打球都會導致右手受傷。尤其越重要的比賽壓力就越大。壓力大的話使右手過度疲勞而受傷。我看你每天這麼賣力地練球,教你這一招也是以防萬一你臨時出錯。」
原來如此,廖芷綾明白了,不由佩服他想得周到,無論怎麼說學多一種打法也是好的,魯登高說:「我現在要教你的叫做『左手單刀打』,這個打法很容易上手的。你只要多練習幾次就可以了。」
廖芷綾點點頭,很快她就完全投入魯登高教的方法中了,僅練習了兩個小時,她的水平竟然進步飛快,看來她的領悟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強,魯登高不明白為什麼梁紹烽教了這麼久了,她還是這個水平,照她的領悟能力來看如果他真的有心教的話說不定現在早已超出黃小美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苦練了的學生們都一個個離去了。剩下幾個平常較刻苦的學生,廖梓嵐看看外面,學生們都紛紛走回了宿舍,看來也該叫他們好好休息了。正當他起身欲向魯登高他們走去時,卻見有個人正朝這個方向走來,這麼晚了還會有誰來體育室呢?他下意識地回過頭來,定睛一看,原來竟是冰王子梁紹烽。
這些天他都哪裏去了?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時候?只見他臉色鐵青,雙眼似乎閃爍著火花,眉頭也緊皺著。廖梓嵐看著他,心裏納悶了:吃了火藥嗎?誰把他氣成這個樣子了?
第六十八章
梁紹烽一聲不哼地走過廖梓嵐身邊,徑直來到了魯登高和廖芷綾身旁,用幾乎為零度的聲音道:「是誰讓你來教她的?」
他們兩個同時一回頭,好多天沒見到他的廖芷綾沒有留意到他的怒氣,她迫不及待地想告訴他自己的球藝進步了不少,好讓他也替自己高興,一見到他她馬上雀躍道:「紹烽,你終於回來了,你知道嗎?這幾天魯登高來當我的教練,我的球藝進步了不少耶!」
「是誰讓你跟他學的?」梁紹烽的語氣出岔子冰冷之外還帶著令人發寒的怒氣,這樣的表情,這樣的回答是廖芷綾想了千百種結果而最沒料想到的。她整個人慎住了,原以為他會開心地給自己一個滿意的微笑,可他卻是這樣的表情,這樣的回答,是自己錯了嗎?一種委屈灌溉著廖芷綾的心田,讓她不知如何是好,「我……」
見她回答不出話來,梁紹烽沒理會她,轉臉向魯登高繼續道:「你來這裏幹什麼?裝好人嗎?是誰叫你來教她的,她是我的徒弟,我的徒弟不勞你費心費意來教的。」
「是嗎?」魯登高絲毫沒有被他的霸氣嚇到,可以說他早已習慣了他的這種態度。真是好心當狗吠了,沒多謝一聲還得挨他的罵。不過這一切都在魯登高的意料這內。他們從國中就認識了,他是什麼樣的人難道自己會不知道嗎?但他還是不甘示弱地道:「我教她並不是因為想幫你打贏郝文文,而是看在她日夜為你拼命地練習,我只不希望她付出那麼多到頭來還要承受失敗的痛苦。」
梁紹烽從鼻孔裏重重的「哼」了一聲:「她是我的徒弟又不是你的徒弟,贏不贏與你何幹?再說了,你現在插一只腳進來,就算到時她真的贏了黃小美那雙怎麼樣,我會光榮嗎?」
「光榮?你接受郝文文挑戰的目的就是為了光榮嗎?」魯登高反道,語氣裏有對梁紹烽有不屑,好像還有著廖芷綾聽不懂的意義。
接受郝文文挑戰的目的?究竟是什麼目的?他們之間還有什麼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嗎?廖芷綾愕然的看著梁紹烽,果然,梁紹烽有臉此刻微微泛紅。他們兩個四目相對,誰也不讓誰。奇怪,魯登高不是說過他們在國中裏曾是最好的拍檔嗎?為什麼此時看到他們見面就像仇人一樣?那他們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呢?為什麼會導致他們今天的這種局面?
良久,梁紹烽說:「不管怎麼說,好也不關你的事,還有,以後也不准你再教她什麼『左手單刀打』,我知道那是你最得意的打法,別以為你那時用這種打法在奧卡斯打贏了我,我就會認同它。」
奧卡斯?這是廖芷綾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上次記得郝文文聽到這場比賽時,臉色也是有所變化,這中間究竟有什麼故事呢?為什麼他們倆對這場比賽心存芥‧?
魯登高冷冷笑了一聲,之後又歎了口氣說:「那也是以前的事了,我教廖芷綾這種打法並不是要你來認同它。」
「哦?是嗎?看來你還滿關心她的嘛!不過我想有件事你要搞清楚,她應該是我的女朋友而不是你魯登高的女朋友。你這樣一天圍著她轉別人看見了會怎麼說?」
他這是在吃醋嗎?這話好像在警告魯登高要有分寸,避忌閑疑一樣,不過他的醋意卻讓廖芷綾開心起來,他竟然為魯登高在吃醋?看來他對自己並不是真的這麼鐵石心腸的。看著他生氣的臉蛋,廖芷綾真是又開心又心疼。
而魯登高卻道:「應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確實是你的女朋友,而不是『應該』是你的女朋友,不過,你既然還記得她是你女朋友,那我問你這些天你都去哪裏了。都幹了些什麼來了?」語氣裏又是對他充滿了鄙夷。
去哪裏了?幹了什麼?這正是廖芷綾想知道的。從魯登高的語氣來看,看樣子他應該知道梁紹烽的下落的,但為什麼他不告訴自己呢?難道他在做不想讓自己知道的事?廖芷綾看向梁紹烽,發現他的臉更紅了,是氣紅的呢還是為魯登高的責備而紅?他真的做了不能讓自己這個女朋友知道的事嗎?不過換個角度來想,自己只不過是他的掛名女友,他要做什麼和想要做什麼是一直以為她都想知道而又得不到知道的事情。
梁紹烽停了一會才道:「我幹什麼來那也不關你的事,以後也請你不要這麼多管閑事。」
這輪到魯登高無話可說了,他愣了一會,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廖芷綾,只見她的眼神裏同樣流露出對自己的不舍,但誰叫梁紹烽才是他的教練呢》誰叫梁紹烽才是她的男朋友呢?作為教練和男朋友的身份,他是有資格不讓自己接近她的。最後他點了點頭說:「那好吧,既然你這麼不歡迎我,我也不好再賴在這裏不走了。我祝你們到時能打贏郝文文。」
「謝謝了。」梁紹烽口是心非地道。轉頭卻見廖芷綾對他一臉的不舍,也許她在可惜這麼好的一個教練就這樣走了。但是他們從國中的那場奧卡斯比賽後,就已變成敵人了,他又怎麼容忍一個敵人來教自己的徒弟呢?他轉過身冷冷地對廖芷綾說:「以後,我不想再看到什麼『左手單刀打』,他教你的方法你一種也不能用。聽到沒有?」
廖芷綾抬起頭來看著他,無語!
站在一旁的廖梓嵐終於忍不住了,他沖著梁紹烽喊道:「喂,你這個人也太離譜了吧,人家怎麼說也是一片好心,你多謝沒一句還向人家下逐客令,真是缺德。」說完,他還向梁紹烽掃了一個鄙夷的眼神。
梁紹烽不為所動,只是平淡地道:「那是我的事!」說完他轉過臉看了一眼廖芷綾用命令的語氣道:「你這臃腫的身材啊好給我加快減下來。郝文文的身材比你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