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廖梓嵐你出來了?不是在房裏陪我弟弟嗎?」不知什麼時候,梁寶珠走了過來,她手裏提著兩袋零食同,顯然是剛出去過。但是魯登高人呢?他也出去了嗎?為什麼他們現在不是在一起?
廖芷綾一看見梁寶珠就像看見了救星一樣,一把抓住她的雙肩激動地問:「寶珠姐,魯登高呢?他去哪裏了?他人究竟在哪裏?」
梁寶珠被她抓得雙臂發疼,不知為什麼她會突然這麼激動,她一邊掙開她一邊說:「他走了。」
「走了?」廖芷綾驚呼。雙腳差點因支撐不了而整個人倒下。走了?他為什麼走得這麼快?為什麼不再等下去?而自己又為什麼發現得那麼遲?原來真正喜歡自己的人就在身邊啊!
梁寶珠點了點頭,不解廖芷綾的表情為什麼會這麼得失落和痛心,她點了點頭,又想起了什麼似地說:「對了,他走之前有話讓我轉告你,說什麼……」說了什麼了?怎麼一下子忘了,她努力回想一下。
「說了什麼啊?寶珠姐你快告訴我啊!」廖芷綾急得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梁寶珠搔了搔後腦勺,許久才道:「說什麼……你快樂就是我最大的快樂。又說什麼……祝你和我弟弟永遠在一起。哎,他說這些話我怎麼有點聽不明白啊?」
廖芷綾眼淚一下子盈滿了眼眶,她咬咬下唇,什麼你快樂就是我最大的快樂啊?如果我真的知梁紹烽在一起了,你真的會快樂嗎?你明知道在梁紹烽的內心深處一直深藏著郝文文這個人,雖然他現在放下她了,但替補她位置的人輪也不會輪到自己,他可是萬人矚目的冰王子啊!可是為什麼自己現在才看清了這一點呢?
看她久久不回答自己,梁寶珠沒覺察到她的不妥,仍在一旁嘮叨:「這個魯登高當時說話有點怪怪的,表情好像很舍不得一樣,眼眶還紅紅的,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男孩子紅眼睛,但究竟他內心舍不得什麼呢?有這麼舍不得嗎?既然這麼舍不得那為什麼又放棄……喂!喂!芷綾,你去哪裏啊?」還沒嘮叨完的梁寶珠忽見廖芷綾像箭一樣飛奔而去,叫也顧不及應自己。真奇怪!
於是她莫名其妙地轉身進了病房問梁紹烽:「弟弟,芷綾她幹嘛了?」
「她去追回屬於她的愛了。」梁紹烽淡淡得道,但很快的,他的表情閃過一絲悲哀。那樣的表情怎麼跟魯登高之前的表情那麼相似呢?一樣的失落一樣的不舍,究竟他們在失落什麼,不舍什麼啊?
「她的愛?她的愛不是你嗎?你們……你們三個究竟在搞什麼啊?」梁寶珠急切地問。梁紹烽卻在一旁低著頭不作聲。從他的表情梁寶珠看出了一點端倪,她走過去輕聲道:「弟弟,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原來芷綾才是你最值得愛的人嗎?但現在你怎麼讓她去找魯登高啊?她可是個難得的好女孩啊。」
梁紹烽聽了姐姐的話,原本悲傷的表情更添了幾分憂傷。是的,他承認自己在車禍的那一刻起終於醒悟自己之前中多麼殘忍,醒悟廖芷綾那顆為自己執著的心,醒悟魯登高對愛的偉大,正因為這些,自己更應該彌補自己之前的過失。良久他才擠出一句話:「她快樂就是我最大的快樂,魯登高欠你的我總算可以還清了。」
原來他在將功補過,梁寶珠很惘然。同樣的話,為的是同一個人,同樣的他們都在為愛做謙讓,而不同的是:這樣的話出自不同的人口中,但為什麼最終廖芷綾會選擇魯登高呢?
終成眷屬
再說廖芷綾,她一口氣沖出了醫院的大門口,四周環顧了一下。哪有魯登高的影子?他回學校了嗎?還是回家了?又或者躲在某個角落裏哭泣?這個魯登高啊,該說你什麼好呢?偉大還是傻?什麼你快樂就是我最大的快樂啊,沒有了你在身旁我又怎麼會快樂呢?
他走了,廖芷綾感到從未有過得失落,,世界仿佛都暗了下來,好想哭,真的好想好想哭。忽地,她看見不遠處有個人提著一碗東西走了過來。身影好熟悉。是他!他還是放不下自己對嗎?廖芷綾的眼神一下子由灰暗變成了雪亮的,她定定地看著他走到自己的面前,之後道:「我剛才經過一家糖水店的時候,那裏有你最喜歡的紅棗桂圓糖水。剛好你輸了血需要大補一下,趁熱喝了它吧。」
他在給自己買糖水,在這個時候他想的還是自己,廖芷綾接過糖水,眼淚「嘩」地就流了下來,這下可把魯登高弄‧F了,他著急地問:「怎麼啦?怎麼啦?好好的你怎麼一見糖水就哭了啊?」
魯登高越是緊張,廖芷綾越是哭得凶,好久,她才梨花帶淚道:「人家好不容易才減肥下來,而你卻買這個來引誘我,這不存心要我胖嗎?」廖芷綾一邊哭一邊說,嘴巴上是責怪,其實心裏就像吃了蜜一樣甜。
魯登高呵呵傻笑:「肥點好啊,肥點可愛嘛!」說完他又小聲嘀咕道:「肥了,就不會有人跟我爭了。」聲音小得幾乎連他自己也聽不到,但是廖芷綾卻聽到了。
她被氣得嘟起嘴巴道:「好,那我從現在開始就狠狠地吃,吃到以前的二百多磅的身材,這樣還不算,我還要吃到三百八十磅,要你背不了我。」說完,她一把奪過糖水,一口氣咕碌咕碌地喝完下去了。
她的話讓魯登高呆了半晌,好久他還是不解地問:「我背你?」停了三秒鐘,他看著廖芷綾含情瞑瞑地看著自己,最後他才恍然大悟地一拍腦袋,一下子高興得差點跳了起來,多日的付出總算沒有白費,他突然一把抱住廖芷綾,旋轉了三百六十度:「芷綾,這麼說你願意跟我在一起了?」
廖芷綾被轉得暈頭轉向的,她忙掙脫他的懷抱臉一下子緋紅:「哎呀,這麼多人看著,你……」真的,這裏是醫院大門,到處人來人往人往,不少人都看向他們兩個。
廖芷綾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年邁的老人拄著拐杖剛好從這裏經過。看了他們一眼後又是搖頭又是歎息的:「嘖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知羞恥,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喂,老古董,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還這麼食古不化,我們可是高中生,有資格談戀愛了。」魯登高對著老人趾高氣昂道,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的。
老人被氣得直跺腳,他用力一掙拐杖,指著魯登高道:「你……你這個兔腮子,你這個兔腮子……」他揚起一只手,卻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之後還「嗯嗯嗯」地咳嗽,看來是被氣得火氣攻進心裏了。
可是魯登高卻像氣老人氣上了癮一樣,無視他現在的狀況繼續道:「我不但談戀愛,以我高大威猛、英俊瀟灑的外表,一個星期換一個女朋友的能力是綽綽有餘的。」沒錯,在沒認識他們倆姐弟的時候,他對女人的「保質期」確實只有一個月而已。
「啪。」頭忽然被重重地敲了一下,魯登高揉了揉弄疼的頭,還沒分清東南西北,只聽見廖芷綾吃呼呼道:「好啊,你一個星期換一個女朋友,那我就一個星期同時交兩個男朋友。看看誰厲害。」
被廖芷綾這樣一唬,魯登高馬上變得恭恭敬敬,忙討好氣得臉鼓鼓的女友大人:「那怎麼行啊?女朋友大人,古人有雲:男人三妻四妾乃屬正常也,女人有二心那就是潘金蓮。」
「喂,老古董,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還這麼食古不化?還潘金蓮呢!」廖芷綾用他剛才指責老人的口吻回敬他自己,真是孺子可教也!
廖芷綾被她反駁得地無話可說了,不過想想這話也蠻有道理的,這回他也不再討好她了又把頭抬得老高,挺起胸膛,氣宇昂昂地說:「那好,我們兩個就來個比賽,看誰交的朋友多。誰輸了的話誰就是豬。」
「比就比。誰怕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