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當乞兒的時候,也沒功夫洗澡,一個個都是髒兮兮的,也不覺得什麼……可如今跟芳華住在一起,他整天香氣襲人,那皮膚也如一池的霜雪,對比之下我就有些自慚形穢。
其實這也沒什麼,
只是他美得像女子。
而我髒得像小子而已……只是也不知道為何,無論怎麼搓澡。
這渾身上下還是幹淨不了,低頭嗅一嗅……
似乎還有股味兒。
——||難道是我多疑了麼。
「勺兒……」一旁的床上那一裹被褥動了動。
我繼續擰著小胳膊上的皮,發呆,獨自琢磨著。
「勺兒,給我一口水。」那床被褥那掀開了,一頭亂發以極誘人的姿勢,散亂了一枕頭,他的睫毛長長的,有些抖動,眼角下的朱砂妖豔得有些驚心。
我點頭,
啪的一聲,摔倒,趴到了地上,
一抬頭,正對上他撐著手,望向我的眼,那眸子如月色般繾綣,竟有幾分憐惜之情。
心怦怦亂跳。
我胡亂的將手在身上擦了擦,利索的倒了一杯水,雙手捧過去。
「不待你這麼不講究的,」芳華笑了,搖著頭有些無奈,「哪有直接把手抹身上的,新買的袍子又髒了。」
「不敢了。」我老老實實的承認鳥錯誤,半懶地掀著眼皮望著他,「我下回兒一定擦幹淨了再抹身上。」
他氣竭。
不再理我,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我搬著小板凳,坐在他面前,雙手撐著下巴癡癡呆呆的看著。
話說他飲水的姿勢真是好看得不行了,一手托著,另一只拿袖子遮住了半張臉,舉手投足都像是很有氣質的高貴人物……
我有模有樣的學著,
卻被他瞟了一眼,噴了我一臉。
……介,感情好,涼快。
我意味深長的望了他一眼。
他低頭咳嗽著,肩不住的抖。
「義父,」我拿著袖子擦著臉,卻被他斜乜一眼後,很自覺地從懷裏掏出了小絹子,抖一抖,繼續擦……嗯,深吸一口氣,不愧是被他含過的,那水都泛著一股兒動人的花香,嘖嘖。「你為何總叫我勺兒。」
他一愣,「你以前有名字麼?」
「沒有。」
他們叫我小棄兒,叫花子,乞丐,但這都不算是名字……
「那就對了。」他睇眄一眼,斜靠在床上慢悠悠的說,「你那後面的髻抓得跟那小揪一樣,就像一勺柄。你不覺得這名字挺好的。」
這下換我氣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