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很不好受……
這身子虛又臥病在床的人,本該保持空氣流暢,這輕紗不卸去,豈不加快了病情麼。
「臣拜見太子殿下。」
突如其來的一聲,把我嚇了一大跳。好不容易捧穩了芳華行醫的物什,從他身後探頭望去,正巧對上了弄玉看著我似笑非笑的眼。
怪了,
弄玉也在。
他醫術了得,這常識定是懂的,就算下人們忘了開窗拉帳,他也該提點的……為何就這般放任不理。
韓子川揮著袍子,太子氣勢十足,「起來吧,父皇的病怎麼樣?」
「昏迷了數月今早卻突然醒了片刻,亂語了兩三句便又不醒人事了,芳華公子親自來醫,這會兒皇上的病必能好起來。」弄玉一臉的誠摯,躬身展袖,禮儀周全地將人一路引到了龍床旁。
帳子被奴才們掀開了。
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男子躺在裏面,面容枯瘦,臉慘白可那唇卻異常的殷紅,印堂也略微發烏,那原本眉毛之處光禿禿的了。
這是當今聖上?
我看離死之人差不多了……
我又斜乜一眼,
這時候芳華已把袖子挽了起來,坐在床邊,掀開了被褥,也沒把脈……只在他身上各處按了按。
也不知道探到了哪兒。
一聲隱約的便從病人唇邊傾瀉而出,
芳華眉一蹙,
身子也不側,手便往後一伸……朝向我……
蹊蹺的病(二)
我怔了怔,也沒理會,端著碗聞一聞……卻蹙起了眉,淺嘗了一口。
不對,
味道不對。
這藥方子是沒錯的,可這湯藥裏卻缺少了一味。
弄玉拿袖子擦了擦嘴:「藥沒問題,端過去給皇上服用。」
我詫異的朝他望了一眼。
芳華一臉沉靜,緩緩端著碗又聞了一下,若有所思,卻沒吭聲。
我心沉了一下,
看了一眼,床上那個奄奄一息的人。
嘴角泛著一絲苦笑。
看來這麼多人要你死……你怎能不死……
弄玉曾在我手裏買過這藥丸,他若是及時給你服用了,病也不會被拖這麼久,被折騰得這麼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