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有你,不見憂傷

涼二二 作品 第 11 頁 / 共 4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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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顥詰看著癱倒在小白懷中的安兮柚,然後不再言語的給旅行箱中慌亂的扔進剩下的文件,將旅行箱的拉鏈拉上,然後拉著把手處,離開了這個房間。

小白撿起地上安兮柚的手機,然後回過頭的時候,這是她第一次見她這樣脆弱,安兮柚僵硬的偏過頭看著冉小白,然後滿眼眸中充滿了祈求,是一種與絕望相堪比的祈求「拜托,拜托,送我去醫院,我要見我的母親。」然後揪住他襯衫的胸口處。

小白還纏著石膏繃帶的右手上的疼痛依舊沒有減輕半分,然後看著安兮柚似乎用盡全身力氣的揪著自己襯衫的胸口這片,然後努力試著左臂的勁,將安兮柚扶起來「好,我們去醫院。」他似乎能夠想象到她的內心正在坍塌。

當他與她一同站在病房中病床的旁邊時,看著此刻周圍白茫茫的一片,安兮柚的心內充滿了恐懼與不安,一旁藍色大褂的教授卸下口罩「今天來查房的時候,已經發現夫人心髒停止跳動了,我們開始急救,兩個小時下來的手術,可是,先生小姐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然後醫院靠近病床上,緩緩的將病人身上的白單掀開,露出死者的容顏「最後我們在夫人的枕頭下面發現了這份遺書,夫人去世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微笑肯定是開心著的,並且,在手術過程中,我們並沒有發現什麼病症,說明——夫人是自然死亡的。」將一邊櫃子上的信封去了過來,遞給了安兮柚。

小白一手攬著安兮柚,另一手被石膏繃帶束縛著不能動彈,沒辦法之下,只好用肩撞了撞此刻快要窒息的安兮柚,然後安兮柚才回過神的看了醫生手上的信封,久久無法將自己的手伸過去接「請節哀吧。」一份簡單的信,看著自己慢慢伸起來得手,安兮柚將眼睛閉上,醫生每天都要面對各種的死別,對於這種傷痛除了說一聲節哀之外他們無能為力,每一個逝去的病人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折磨,看著他們在自己身邊離開,就好像看著自己的孩子離開自己一樣的疼痛,每一個活在世上的人都有著感情,無論是怎麼樣的感情。

醫生將信放在安兮柚伸來的手上,然後轉身離開了隔離病房。

第11章 眼淚美得很融洽


信被安兮柚撰在手中皺的破敗不堪,然後終於,小白在安兮柚努力著不去顫抖的肩上感覺到了她在哭,小白看著柚子的容顏,淚水就像一個毫不留情的儈子手一樣的一下一下的在她的容顏上劃割,讓她的容顏看起來狼狽不堪的,小白的鼻尖突然就像聞到了什麼心酸的聞到一般如此的酸,鼻子周圍已經開始泛紅,然後自己眼眶的淚水也殘忍的落了下來。

他在想。

她哭起來可真可怕啊,無聲。

他看著她將自己的嘴唇咬的已經溢出了血,然後他無能為力,生老病死是我們任何一個人無法改變的了得,自己的淚水浸進了纏著繃帶的石膏中,感覺著淚滴都像浸濕了石膏鑽進了自己手臂上的傷口一般,讓他整個右臂疼痛無比。

突然發現,面對她的悲傷,他無能為力,這才是自己的悲傷。

安兮柚深呼吸著,奮力地將攬著自己肩的冉小白推開,然後不顧一切的奔跑。

「柚子!安兮柚!你冷靜一點。」冉小白反應過來,然後追了上去,一轉身踢到了床腳上,疼痛又一次蔓延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看著安兮柚固執的跑掉,甚至都沒有因為自己的受傷而停滯半分,小白咬著牙,然後繼續追了上去。

告訴火車的天橋下來,望著碧綠碧綠的水面,冉小白沒有再向前一步,整個空間回蕩著安兮柚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啊————」「啊————」一聲一聲劃破整個蒼瓊。

蔚藍的天空好像都在悲傷。

安兮柚用盡全身力氣的喊著「啊————啊——啊————」然後跪在了草叢中,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手掌上各樣的縫隙流出來,從此以後……只剩……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

從頭到尾,自己……都是孤孤單單的。

小白喘著氣,一步一步的輕輕地走向跪在草叢中的安兮柚,然後蹲下身子,一只膝蓋跪了下去,將安兮柚從正面環抱住,安兮柚的頭抵在他的胸口,然後出了她不斷的吸鼻涕的聲音,以及自己胸膛的那片衣服越來越潮濕,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事情再發生了。

他該是有多想告訴她,他因為她,而青春變得不孤單,她可不可以相信,以後因為有她,她的整個人生都不要再孤單了。

她在淚水湮沒的黑色世界裏彷徨躊躇,她說不出任何話,好像任何一滴淚水,任何一絲黑暗都可以把自己吞並,讓自己再也翻不了身。

時間就像沙漏,十二個小時之後反過來還會是十二個小時,天邊漸漸的出現了黃昏該有的顏色,小白用僅剩的一只完好的胳膊輕輕地有節奏的在安兮柚背上拍著。

他懷中的她呼吸很是平穩,他在想她睡了多久呢?

如果這樣可以讓她不受到傷害,以及及不再悲傷,那麼他寧可她一直睡下去,因為他會在她身邊守候的。

「唔…」安兮柚動了動身子,跪在草地上這麼久,潮氣都浸入了自己的膝蓋,膝蓋骨上傳來的滲疼讓她從睡去的狀態下醒了過來「小白?」看著冉小白蒼白的笑著的容顏,然後趕緊視圖起來,因長時間跪著的而一時間無法起來的腿,然後試了很多次。

冉小白看著掙紮著起來的安兮柚,忍著腿上劇烈的麻痛趕站起身來,給安兮柚伸手過去「我來吧。」

安兮柚看著冉小白的手,然後看著冉小白右手上纏著的繃帶,愜意尷尬的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謝謝。」自己的另一只手還攥著醫生交給自己的母親的遺書,然後兩個人不穩的站在草叢中,安兮柚不斷的調整著呼吸,打開信封,一字一字的看著。

冉小白將手撫上安兮柚的臉龐,幹幹的臉絲毫沒有再流下淚水的痕跡,安兮柚抬起頭看著冉小白的臉,上面的擔心沒有差一絲一毫的虛偽,然後突然想起安暮唯曾經告訴自己的,自己又嘲笑自己的笑了笑,搖搖頭「冉小白,我沒事。」自己不過是別人的一個影子而已「我會尊重媽媽的遺願,媽媽信上說要把身體捐贈給醫院,我想媽媽這樣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也許,經曆一些必須要經曆的死別之後就會成長,這種死別是每個人都必須要經曆的,只是每個人經曆的時間不同而已。

「恩。」

也許陪伴就是不用任何言語,但是心的距離不曾遠離。

第12章 舊言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