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哭。還是哭不出來。眼睛發澀得疼痛。手也不斷的顫抖著。接受不了。十分鐘前還是活生生的人。就這麼在雨天,一句話也沒說,魂斷雨中。
作者的話:
這張真的是哭著寫的。心情不美麗。即使是虛構。即使是劇情需要。
第四十八章 一更
溫暖的外套披上怔怔的坐在長椅上的青卿肩上。
即使是市內最好的醫院,骨子裏面的陰冷還是改變不了。白得刺眼的所有,難聞的消毒水味道,各種細細碎碎的聲音。死亡的氣息彌漫。
一杯溫熱的咖啡塞到青卿的手中。她回過神來,看著孟烈。想笑著跟他說沒事,但臉怎麼可不肯聽話。怎麼樣也,扯不出一個笑容。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急救的醫生一到現場馬上擺開各種電擊心髒複蘇的工具。爭分奪秒的就地搶救。所有人都緊張的祈禱著。青卿只是靜靜的待在孟烈的懷抱裏面,一言不發。但是她知道。沒有用的。已經徹底的,斷氣了。兩分鐘了。
誰也搶不過死神的。
醫生說青卿最好也去醫院看一下,受到驚嚇了,需要去醫院拿一些安神的藥。陳子安留在班裏安撫大家的情緒,孟烈陪著過來了。
只是,青卿不懂。真的不懂。
怔怔的看著手中的咖啡杯,喃喃的說。像是在問孟烈,也像是在問自己。
「為什麼。」為什麼要死。為什麼要跳下去。為什麼要選擇這麼一種慘絕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明明,才18歲。
孟烈只是搖搖頭。事情發生的太快所有人都不清楚不明白。上課的時候還好好的,只是課間的時候——
一想到這裏孟烈的臉白了。
超出常規的事情對於她來說今天只有一件。而且再加上今天看到的事情。會不會……看了一眼青卿,後者還在看著杯子不說話,神情脆弱。看得出來她是真的不知道,也真的是在為消逝的生命傷心。
那些話孟烈還是不能說出口。不關青卿事的,說了,就等於把賈米的死強加在她身上一樣。這不公平也過於武斷。
這時候,誰也沒發現的青卿另一邊的空座位上面多了一部手機。而青卿則很自然的放下杯子,拿起了那部手機,翻看著。孟烈也沒多想,以為她是一直帶著手機的。
於是兩個人各自沉默。
沉默不到兩分鐘,轉角處聖銘夏還有他身後的一堆穿著醫袍的人就趕來了。直接無視掉坐在青卿傍邊的孟烈,聖銘夏整個人蹲了下來,修長的手輕輕的握住青卿拿著手機的手,緊張的看著青卿,輕聲說:「我聽說了,還好嗎?給醫生看一下好不好?」
銘牌上寫著院長的人恭敬的彎著腰:「青小姐,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做一下檢查比較好。」
青卿一言不發的看著聖銘夏。眼中還是那麼的溫柔。好像真的很擔心一樣。只是,為什麼呢。她覺得她回到盛安都變成了一個問題寶寶了。沒有一個是她想得明白的,每一個都要問一句,為什麼呢。
緩慢但是堅定的抽回手。再慢慢的環視一圈圍在自己周圍的專家們。還有身旁穿著校服但是一臉沉穩的孟烈。也許她自己知道答案了。
太久沒有說話導致有點嘶啞的聲音響起:「聖銘夏,我們談談。」
聖銘夏只沉默了三秒,就帶著青卿到了最近的一個病房。青卿示意孟烈跟上。孟烈和聖銘夏都奇怪了。孟烈本來以為他們兩個之間的談話,他一個外人不好插手,但沒想到青卿會讓自己也去。聖銘夏有點不高興了。不管怎麼樣他還是不願意他和青卿之間還多出一個人。問題現在青卿的情緒好像還有點不穩定,也隨她了。
幹淨的病房裏面,白熾燈開著,窗外仍舊下著滂沱大雨。黑壓壓的天空,青卿突然覺得有點透不過氣。
看著窗外的天空大概有一分鐘。
「鈺兒,怎麼啦?有什麼想說的?」聖銘夏開口打破僵局。
青卿看著他,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為什麼要那麼做。你只要告訴我這個就好。我想不通。」
「什麼?做什麼?想不通什麼?」
「想不通,為什麼給無權無勢的我,那麼多的特權,我長得不美不是嗎?要美女你有很多,為什麼,就只要我?」青卿一臉平靜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