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瑤，一定很痛吧。」奶奶為她把淚水擦了擦。可憐的孩子。
「奶奶…」林婉瑤忍不住撲在奶奶的懷裏。痛哭流涕。
「老太婆，我跟你說，你最好上一邊去。不然的話。我手中的家夥可不長眼睛。」林蘭一把將林婉瑤從奶奶的懷裏拉開。「別以為老太婆回來。你就有靠山了。」林蘭用手指著她說。
「奶奶我沒事，你出去吧。」自己乖乖的跪好在地上。用手擦了擦眼淚。故作堅強。
自己受委屈便罷了。可是，不能讓奶奶被姑姑罵啊。
林蘭得意的笑了笑。算她識相。不然被打得更慘。
「你准備把這件衣服怎麼辦？是拿回去，然後把錢換回來。還是怎麼著？」林蘭左手的雞毛撣子，輕輕的拍打在她右手心上。
「錢沒有！衣服是別人的。我要退給別人。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也請姑姑你相信我。」林婉瑤跪得直直的。一幅理直氣壯的樣子。
即使把自己打死。也都只能這樣。因為，這都是事實。讓我上哪裏去找三百塊錢。衣服也確實是要退還給顏翼辰的。
林蘭聽了林婉瑤的話。氣得咬牙切齒。兩只手使勁的捏著雞毛撣子。手背鼓起了青筋。
「啪——」林蘭手中的雞毛撣子，打在林婉瑤的身上。斷成了兩截。
站在一邊的奶奶，眼睜睜的看著林蘭打下去。卻已經來不及阻止。
奶奶的心裏，已經知道了個大概。也很清楚。林蘭是個什麼樣的人。除了錢之外，眼睛裏什麼都沒有。
「你幹什麼呀！婉瑤都說了。你還打她。」奶奶抱著林婉瑤，心疼的看著她。
奶奶撿起地上斷掉的半截雞毛撣子。狠狠的仍在一邊。
可憐的孩子，她根本就不該在這個家庭裏。一切都是冤孽啊！
「你給我到一邊去。」林蘭用手指著奶奶。「這裏沒你什麼事。別在這裏倚老賣老。我林蘭可不吃這一套。」
奶奶瞪著林蘭，心像針紮一樣的疼。老淚縱橫。
心想，這就是我的好媳婦，我們何家的好媳婦啊！自己死了之後，都不知道該怎麼去見列祖列宗。
「你躲在老太婆後面做什麼？你出來。」林蘭抓住林婉瑤的手臂，直往外面拖。手上剩下的半截雞毛撣子，到了此時也沒有閑著。同樣接二連三的向林婉瑤身上打去。
「不要再打了，別打了……」奶奶不停的喊著。
林蘭根本就不聽奶奶的勸告。奶奶只好用自己的身體，護著林婉瑤。
雞毛撣子像雨點一樣，向她們兩個身上打來。沒有絲毫的停頓。
「夠了——」林婉瑤一聲大吼。
眼睛狠狠的瞪著林蘭。頓時，林蘭停下了手中的雞毛撣子。
林婉瑤緊緊的抓住奶奶臂膀的衣袖。咬牙切齒的，眼睛裏還有紅紅的血絲。
林蘭被這樣的眼神盯著，收了收之前的囂張。仍掉手中的雞毛撣子。雙手卻還是插在腰間。故作無視。
「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可以讓我做牛做馬。但是，你不可以打奶奶。」每一個字，都是說得那麼有力道。「你怎麼可以打奶奶。你怎麼可以打奶奶啊！」淚水再一次奪眶而出。「我說過沒有就是沒有。我沒有拿工資裏面一分錢。這衣服是別人送給我的。」林婉瑤再一次解釋。希望她能真正的明白。
林婉瑤把還在地上的奶奶扶起來。兩個人，一步一步的向奶奶的房間走去。
「凶什麼凶啊！老娘…老娘才不吃這一套呢。哼…」林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林蘭沒有去攔她們祖孫兩個。也許是真的相信了林婉瑤的話。也許是被剛才林婉瑤的一番話所鎮住。
這麼多年來，林婉瑤從來不敢對她大聲說一個字。而今天，卻說了這麼多。真不敢讓她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