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姑娘,我可是上船來了,莫非你就准備讓我如此幹坐著不成?」
那韻姑娘呀的一聲回過神來,這才吩咐下去,讓人取了桌椅酒菜,布置了起來。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漸漸地黑了,岸上的人群也慢慢地散去。那個丫鬟為二人添好了酒水,就告罪回到船艙中去了,只剩下林與和那韻姑娘兩人,在船頭相對而坐。
「這位公子高才,韻兒深感佩服,剛剛水中破浪,又是十足的真性情。韻兒能與公子同席,乃是天大的福分,請公子將飲此杯。」
林與笑嘻嘻地一拱手,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這江南的米酒,甘甜醇美,這韻姑娘拿出的又是米酒中的極品。林小與一杯下肚,只覺得一股清香從內而外,整個人似乎都變得舒暢了幾分。
韻姑娘只是掀起錦帕的一角,慢慢地將那酒水飲去,卻是始終不肯以真面目相對。
她將酒杯放下,又為林小與添滿了,才問道:「不知這位公子高姓大名?今日聽得公子一首詞曲,讓韻兒好生佩服。」
林與又是一口將酒喝光,吧嗒吧嗒嘴,回答道:「好說好說,像那種小曲,隨口也能吟個幾百幾千首,不值得一提,不值得一提。」
「哦?那公子真是高才了。韻兒心中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公子是否可以指教一二?」
「當然沒問題。」林與隨口答道:「我這個人,對於美女的要求向來是有求必應,這位美女,你這次可是找對人了。只要是我知道的,那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快問吧快問吧!對了,你是不是要問我是否單身?放心放心。雖然仰慕我的姑娘已經從小東門排到了平湖門,但是我這個人一向一直堅定,那個,。。。至今還沒有相好的 。這位置只為姑娘空著呢。」
韻姑娘臉上一紅,卻是繼續說道:「公子說笑了。以公子這般才學,韻兒哪能入得公子的眼睛?」
韻姑娘這半嗔半吟的語調,真差點把小林同學的魂都給勾走 了。小林同學就納悶了,這小妮子連個臉都沒露,就如此地媚人。我擦,這簡直就是狐狸精轉世啊。
「入得入得。」小林同學繼續他死皮賴臉的精神,哈著個臉繼續諂媚道:「以韻姑娘這般天仙一樣的人物,何只是入眼?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你就已經入了我房了!!額。。。是心房!!」
韻姑娘雖然也是生在青樓,但何嘗聽過這種輕薄言語。這一下只羞得連脖子根都紅了,小腦袋都快低到桌子上了。
「公子,沒再說這種話了。韻兒當不起。」
「這有什麼當不起的?放心放心,我這種話兒張口就來,以後天天說給你聽好不好?」
「天天說給我聽?」韻姑娘抬起頭來,一雙眼睛竟然是充滿了悲戚。「公子這話可是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擦,人生在世那個一言既出,八十匹馬都難追。我說天天說給你聽,自然天天都說給你聽。」
「是麼?我也知道公子是守信之人。」韻姑娘低下頭去,那脖子卻是更紅了。林與在心裏哀歎,韻姑娘臉紅的樣子,定然更加迷人,可如今。。。只好看看脖子解解饞了。
「那公子以後可要常來蘭貴坊看我,好不好?」
林與一愣,心裏卻是大罵,我擦,這個小妮子,我還以為你多麼柔情似水,該死地,竟然是在拉客?林與這一下可真是啼笑皆非了。自己 光顧著這位美人無雙的容色,卻忘記了,她只是一個青樓女子。正所謂戲子無情,**無義,我難道還真能指望她愛上我不成?
林與當下便點了點頭,反正打包票又不用花銀子,至於以後看不看她,那就得看少爺的心情了。
「說到現在,公子還沒有告知名號呢!難道是公子嫌棄小女子,怕汙了公子高名麼?」
「哪裏哪裏。。。」林小與來自現代,還真有點不適應這小妞的說話方式。在他那個年代,野蠻女友、河東獅吼,可是層出不窮。就連他老爹那麼英明神武的人物,也免不了回家跪鍵盤的命運。
他哪見過這樣吳儂軟語,輕言索解的架勢?還沒有開口,人的骨頭已經酥了幾分。盡管,小林同學一直在心裏提醒著自己,這一切不過是人家的表演而已。
「我麼,姓林名與,也算不上什麼公子,俗人一個。若是小姐看得起,叫我一聲與哥便是。」
「是,與哥。」
這一聲與哥叫得那叫一個羞羞答答,百轉千回,林與同學差點穩不住身子掉到湖裏去。
「額,這個,你看我連名字都告訴你了,你是不是也應該把名字告訴我?這樣一來才公平麼,是不是?」
韻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心中也是突突地。這林公子當真是與眾不同,剛剛在湖上聽他一曲,只覺得這必是一個才華橫溢的才子,誰知道,他先是遊湖上船,說話也是粗言粗語,這下又是開口就問起了自己的閨名。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難道不知道,這姑娘的名字也是隨意問得的麼?
可這林公子偏偏又是神色如常,似乎覺得自己的行為沒有半點的不妥。這還真是一位任性的公子啊。
「韻兒。。。的名字,公子不是已經知道了一個字麼 ?」
「一個字哪過癮?我這個人,要就要全套!搞個一半很吊胃口的,你說是不是?」林公子淫笑著回答道。雖然不知道他說的什麼?但他那種語氣韻姑娘還是聽得出來的,顯然並不是什麼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