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風騰地一下站起來,皇帝怎麼這個時候來了,不是說要她好好呆在延禧宮養身子麼?皇後涼涼怎麼就不去忠言逆耳把皇帝給勸住,她平時不是最喜歡在令妃「生病」的時候,去跟黃桑逆著幹不讓他到延禧宮來「沾染病氣」的麼?!心裏無比緊張的魏子風忍不住團團轉,雖然她知道這不是正史,但boss再腦殘也是boss啊,這還是位看人不爽就可以大吼「拉出去砍了」,而且不是嚇唬人的終極boss,她,她真的怕,腫麼破?
「主子,您怎麼了?」陳嬤嬤上前小聲詢問。
「啊——沒什麼……本宮只是太激動了,對,萬歲爺幾日沒來,本宮有點激動過頭了。」魏子風試圖粉飾太平。
陳嬤嬤眼角一抽,是嗎,那奴婢這幾天可沒看到您有想念萬歲爺的樣子。不過這話她說出口就是大逆不道了,自然只能把吐槽的心鎮壓了。可憐耿直了半輩子的陳嬤嬤,這時候頂著一圈明顯不信任的眼神,不得不為了自家主子的名譽,裝出相信並感動的模樣來——只有她相信了,這院子裏的其他奴才才不會有疑慮。
陳嬤嬤用帕子抹了下眼睛,已經醞釀好了怎麼開口,卻被磁性的男中音打斷了。
「哦——原來愛妃這麼想念朕!」十分戲謔的聲音。
這是個非常非常有魅力的美大叔啊!外貌協會的魏子風看著對面的男人發呆了,雖然這位氣勢太強悍,不是她最愛的類型,但那雙妖孽的桃花眼、、、真是太**了!!
所有的奴才跪成一地,聲音整齊劃一:「皇上吉祥,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被這聲音震住了,魏子風總算回過神來,現在她這邊就她一個人站著了,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不太妙啊!對了,妃子是怎麼請安來著?跪?還是甩帕子?還是趴地?
趕緊給老紙想起來啊,身為後妃,膽敢不給黃桑請安,老紙不想被吼「卡出去砍了」啊啊!緊張過度的魏子風,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思想越來越向詭異的方向發展了,也忽略了皇帝喊「平身」的聲音。
黃桑大概是自尊心爆棚了,果然令妃想朕想到無法自拔的地步了嗎?於是大手一揮,沒有計較魏子風不向他請安,反而心情很好地走到魏子風面前,伸手撫了下她的臉,湊近她的耳邊帶著點**的意味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朕也很想愛妃呢。」
一個激靈,魏子風好似靈光一閃,抬起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皇帝:「萬歲爺厚愛,臣妾不甚感激,只是臣妾尚在病中,唯恐萬歲爺沾染了病氣,還請萬歲爺保重龍體!」
皇帝一愣,完全沒想到令妃會是這種反應,雙眼劃過一絲玩味,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更加情深意重了:「朕聽聞愛妃身子大好,不甚愉悅,因此迫不及待來看望愛妃,難道愛妃就不感動?」
感動你妹,老紙現在只想磨刀霍霍向多嘴的那人!魏子風修煉還不到家,雖然表情十分壓制著不顯出猙獰之色來,聲音卻有些咬牙切齒:「萬歲爺如此情深意重,臣妾三生有幸!」
「愛妃對朕情深似海,朕自然不會辜負了愛妃的心意。」皇帝自來熟地拉著魏子風一同坐在她之前坐的軟榻上,一掃旁邊擺著的各式新鮮水果,主要是無法忽略另外一個大盅子裝的果皮殘核,心中驚詫了一下,如今的令妃怎麼變得這麼能吃了?皇帝最拿手的本事估計就是不動聲色,似笑非笑地看著魏子風道:「愛妃可真會享受。」
魏子風眨眨眼,以她的智商是聽不出皇帝話中有話的,畢竟這位段數太高,她從來沒遇到過,而且之前就對皇帝產生太大的畏懼,更不會多想他話中的深意。
眼見自家精明的主子還沒轉過頭來,耿直的陳嬤嬤只能站出來為她解釋:「萬歲爺恕罪,主子連日養病,心情極是鬱悶,今日天氣不錯,加之主子身子有所好轉,應李太醫之建議,主子才踏出寢宮到院子裏散心的。」
4第4章
皇帝一眼掃過陳嬤嬤,似笑非笑地看著魏子風:「愛妃平日不是離不開臘梅冬雪倆丫鬟的嗎,怎麼今日是陳嬤嬤伺候?」
魏子風以為皇帝只是隨口問問,也沒在意,擺擺手:「冬雪不懂規矩,臣妾讓臘梅好好□她,所以身邊也就剩下陳嬤嬤最得力了。」
「是麼?」皇帝玩味的問了一遍,令妃的性子他不說十分了解,事實上作為九五之尊,他也沒必要花時間去了解一個寵著玩的女人,但至少他能把握得住令妃,不然也不會放心這麼寵她,這個女人看似溫良,心思卻稱得上歹毒了,而且極小心眼,她心裏有多膈應見過她卑微一面的陳嬤嬤,他一直看得很清楚,說令妃會寵信陳嬤嬤?他是第一個不信的!
皇帝眼神極十分銳利,魏子風後知後覺,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皇帝,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但是……認錯吧,不想被吼「拉出去砍了」,她只能一頭霧水地認錯:「萬歲爺,臣妾是不是哪個地方做得有失分寸……臣妾在這裏認錯了,還望萬歲爺不要……」
魏子風一番話還沒說完,皇帝好心情地大笑起來,一雙勾魂的桃花眼更顯邪魅,這令妃一病之後變得這麼有趣,暗衛怎麼沒有一起上報給他。
「愛妃做的極對,不合心意的奴才就該好好□!」笑夠了的皇帝擊掌道,「太醫說愛妃身子已經全好了,從今天起可以恢複侍寢了吧?」
皇帝含情默默的看著魏子風,他倒沒有多想令妃,畢竟後宮佳麗三千,美人多得是,缺令妃一個也沒關系,只是,令妃如今變得這麼有趣,他何不早點放她出來給自己逗樂子。
也是,紫薇花被皇後娘娘身旁的容嬤嬤拉著跳了一曲甩針舞,許是運動太過激烈,柔弱的花美人一下子也病倒了,現在正在養傷呢,和她情同姐妹的還珠格格成日守著紫薇花,也沒功夫上躥下跳的瞎折騰,因此少了很多樂子看的皇帝,他,又寂寞了!
魏子風不懂黃桑的心思,她現在滿腦袋倆大字——侍寢!侍你妹的寢啊!尼瑪作為皇帝你身邊是沒女人嗎,你欲求不滿也別對著老紙這個傷號來呀!老紙是病號病號你妹的懂嗎,關愛老弱病殘啊魂淡!
「萬歲爺,臣妾雖然病愈……」
魏子風話沒說完,皇帝拉著她的手笑呵呵:「愛妃不必過於驚喜。」
驚喜你妹,尼瑪聽不懂人話嗎——老紙那是拒絕不是欣喜若狂,摔!!
魏子風深深地吸了口氣,低下頭裝羞射,以此掩飾心裏的暴躁,於是錯過了皇帝雙眼中越發興味的神采。
令妃以前恨不得他專寵她一個,如今聽到他暗示今晚要過來的話,居然是這幅表情,這種前後反差……真是太有趣了,他有點兒迫不及待想看看令妃是如何應對今晚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