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景,幫本宮擦背。」
紅景眯著眼睛歡快的點頭,「是的,娘娘。」
於是一個背擦了半個多小時,魏子風是享受,紅景是覺得被重用了,賣力的同時也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所以兩人都沒有要結束的意思,直到被魏子風支使著在後院教訓太監的陳嬤嬤看到柴房還在不停地燒水,把燒水太監喊了出來。
「你不停地燒水作甚?」陳嬤嬤語氣嚴厲。
小太監抖了抖身子,「娘娘……娘娘吩咐的……」
「胡扯!萬歲爺都來了將近一刻鐘,娘娘這會兒如何還需要你燒水?」
陳嬤嬤氣勢太盛,小太監戰戰兢兢的趴地,也不敢隱瞞,全部和盤托出:「嬤嬤明鑒,是娘娘身邊的姐姐要求奴才燒水的,而且這是最後一鍋,待會兒就有人來提了。」
陳嬤嬤將信將疑的眯了眯眼睛,「你說的可是實話?」
「不敢欺瞞嬤嬤。」
點點頭,陳嬤嬤陰沉著臉向內殿走去,果然沐浴室內煙霧滾滾,陳嬤嬤心一緊,快步走向門口,「主子,奴婢可以進來嗎?」
聽到陳嬤嬤的聲音,魏子風一愣,陳嬤嬤不是已經被她支開了嗎,怎麼這麼快就來了?她的計劃還沒開始實施呐,這下糟了!
「主子,奴婢無意中瞧見柴房的小太監還在燒水,才知道您沐浴還沒有結束。」
原來是這樣,魏子風點點頭,「本宮是因為紅景擦背手法太過熟練,一時間忘記了時間。」
「這也是紅景的造化,只是主子……萬歲爺已經到了一刻鐘不止,難道沒人來通知您?」陳嬤嬤最後一句話問得有些忐忑,這件事情本跟她沒關系,但是現在大宮女臘梅冬雪還沒當值,延禧宮一切人手都交到她手中管理,若真出了問題,估計她也少不得要承擔一份責任,雖然近日的令妃娘娘顯得十分和氣,但是今日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情,萬一是哪個小蹄子真的趁機勾引了萬歲爺,憤怒之下的主子難免不會遷怒到旁人身上。
「嬤嬤,你說的是真的?」魏子風雙眼發亮的看著陳嬤嬤,原來都不用她出面麼,碧華真是太給力了,她真沒選錯人!
「萬歲爺過來的時候並沒有通傳,但是奴婢在小院看到了萬歲爺的儀杖。」
魏子風騰地從水裏站起來,濺起水花四溢,她實在是太驚訝,太驚喜了!黃桑來了這麼久,卻沒有人來找她,擺明了碧華已經成功了——連面都不用出,直接得到這麼一個好消息,她今晚可以安心睡個好覺了!
陳嬤嬤和紅景卻以為她這是盛怒之下的表現,雙雙跪下道,「主子息怒,沒准兒萬歲爺正在寢宮等您回去呢。」
息怒?我為什麼要怒?魏子風疑惑的眼神掃過陳嬤嬤和紅景正色的臉,瞬間明白了,堅定地搖頭,她現在回去,只有兩個結果,一是打斷了boss的好事,會被遷怒,二是那倆人還沒進行到最後一步,她一去正好羊入虎口——這兩種結果,哪一種她都不想要!
然而現在要怎麼說,才能自然的圓過去呢?
老老實實低著頭的陳嬤嬤只感覺到自家娘娘的眼神掃過自己,室內一片寂靜,心裏顫了顫,小心的喚道:「主子……您若是不想現在過去,何不找個宮女先過去看一看……」
好主意!她既不用自找罪受,也不會因為不聞不問而被人懷疑!魏子風雙眼刷的一亮,點頭道,「嬤嬤,你去安排吧,紅景,過來替本宮更衣。」
松了一口氣,陳嬤嬤慢慢退出沐浴室,沒走兩步,看到那個明黃色的衣角,陳嬤嬤趕緊驚喜的大聲請安,「萬歲爺吉祥!」
黃桑還沒來得及叫陳嬤嬤起身,裏面「啊——」的一個媲美海豚音的華麗女高聲,伴隨著某人撲通倒地的聲音一同傳出來,皇帝勾著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掃過陳嬤嬤,陳嬤嬤僵硬著臉,把頭低得更下,心中竟然有些恨鐵不成鋼,我的主子誒,您就算是再怎麼驚喜若狂,好歹也端著點姿態吧,這麼直白的表達您的驚喜,讓我們做下人的很為難啊——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難受!
魏子風心裏暗自慪氣,這個皇上怎麼就不按常理出牌,本來美女主動獻身,他現在應該是好好享受才對啊……難道是,他過來興師問罪的?
按魏子風的計劃,她安排這一出,也可能會有兩種結果,一是皇帝笑納了碧華,然後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或者給碧華一個份位,然後她以後就可以名正言順讓碧華代她侍寢;二是自詡魅力無雙的皇帝,覺得自己被她嫌棄了,傲嬌之下再也不屑於踏足她這個延禧宮,這樣更好,她就更有理由扒住皇後涼涼了。
只是世事難料。
皇帝揮手讓身後的一溜兒太監宮女在原地等候,連吳書來也不帶,一個人繞進魏子風的浴室,便看到了活色生香的一幕——衣衫淩亂香肩半露的大美女,紅潤著兩頰姿態曖昧的趴在另一個清秀佳人的身上,兩人四目相對,鼻尖對著鼻尖,而且還氣息不穩!
原本想看笑話的黃桑頓時不爽了,拉長著臉道:「你們在幹什麼!」
這話聽著怎麼像捉奸?轉頭看到反派boss大人的魏子風,腦海裏第一時間閃過這個念頭,接下來卻興奮的發抖,莫非這boss真的是過來秋後算賬的?
「主子,可不可以先起來,奴婢還沒向萬歲爺請安。」
魏子風這才意識到自己是什麼狀態,手臂動了下,正要撐著地從紅景身上爬起來,卻被某人像是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一把將魏子風摟進懷裏,強勁的大手緊緊箍住魏子風的腰,皇上磁性醇厚的聲音從魏子風頭頂響起,「不錯,是個以身救主的好奴才,以後就去乾清宮當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