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是跟碧華……麗答應有關。」
「碧華?她不是在鐘粹宮嗎,跟我有什麼關系?」
陳嬤嬤無語,主子唉,全後宮的人都知道了,萬歲爺昨天從您這兒出去,在宮門口遇到過來請安的麗答應,然後晚上就宿在了麗答應那兒,接著今天早上又是一大堆的賞賜賞給麗答應,您怎麼就半點都不在意呢,奴婢去坤寧宮請安的路上就跟您說過了啊!
看到陳嬤嬤僵硬的嘴角,臘梅上前一步,低聲解釋到:「昨晚萬歲爺寵幸了麗答應,恐怕皇後娘娘認為是您在背後推動的。」
「他要睡誰是他的事,我幹嘛要推動?」
臘梅也汗了:「大概,她們認為你這是在固寵!」娘娘,求您別再問了,奴婢真心不想說,估計全後宮的人,現在都以為您要憑著一己之力,再帶著幾個小嘍‧‧靄鍤鄭‧蛩愣臘院蠊‧庵摯擁‧幕傲耍
大約是聽到了臘梅的心聲,魏子風果然沉默了,她心裏其實很有些難受,這麼一件小小的事情,在她看來只不過能用來八卦兩分鐘的消息。結果卻有這樣的影響力。
誰都不是單純的人,她知道,碧華從來都沒有向她請過安,怎麼就這麼巧的還沒進來就遇到了皇帝,順便還招呼都不用打的就將皇帝拐到她那兒去了?皇帝是唯恐天下不亂,能看出碧華的心思卻依舊順著她的劇本走下去,說不定還在中間添油加醋,不然為什麼這樣的消息會讓皇後毫不猶豫地又開始對自己冷眼相待?最後就是皇後了,她以為上次慶嬪的事情,皇後至少對她能有些信任了,遇到這種事情,就算誤會是她做的,皇後可以在私下裏敲打敲打她,用不著在所有人面前把她晾一邊吧?
說到底,還是不夠信任,她覺得自己是抱著百分之百的誠心,皇後卻始終不把她的誠心看在眼裏,甚至於不當回事,這種真心被踐踏的感覺,真特麼不好受!
累了,感覺快沒愛了。
魏子風揉著太陽穴,陳嬤嬤擔憂的上前詢問:「主子,您身子不舒服?」
魏子風搖頭,沒說話。
「主子,您也看到了,不管你多努力,皇後為了有點小事就對您翻臉,這樣的人實在不適合長期合作啊!」
「我知道,嬤嬤你說得對。」魏子風點頭,她想陳嬤嬤上次說的話是最正確的,小孩子總不會比大人難纏。
19第19章
自從令妃上位以來,跟她鬥就再也沒勝過的皇後,這回是狠狠地勝利了一回,請安的人都走了個幹淨之後,皇後也卸下她那張威嚴的表情,有些得意的靠在美人榻上,「容嬤嬤,你看到令妃今天被大家孤立時的表情了沒?那情形,可真是難得一見啊!」
容嬤嬤僵硬的扯了下嘴角,心想皇後娘娘誒,您現在是打算跟令妃連珠合璧,幸災樂禍不要太明顯了,哪有人看著自家搭檔出糗而覺得神清氣爽的?
皇後也沒在意容嬤嬤不接話,反正她說這番話也不是要聽聽容嬤嬤的看法,她只是很不容易的在死對頭面前揚眉吐氣了一回,有些得意必須要說出來才夠讓她覺得開心,所以喝了杯茶,皇後繼續笑:「自從令妃上位以來,本宮每每看著她趾高氣揚的作態,心裏氣不過,宮中比她尊貴的女人,除了太後和本宮,還有貴妃呢,她不過是小小的妃子,還是包衣奴才出身,除了會哄萬歲爺開心,她有什麼本事壓後宮眾姐妹一頭的?偏萬歲爺喜歡她的惺惺作態……」
皇後不是話嘮,她也沒這麼多時間來嘀嘀咕咕,畢竟是一國之母,後宮大權她一個人挑著重擔,完全不用人來替她分憂,可想而知她每天有多忙碌,一到點就要開始處理各種宮務了,但就算是這樣,下午休息的那點兒時間裏,她又抓著容嬤嬤念叨了一遍,充分表達了令妃不爽她就高興的這一思想——由此可見,小心眼的人真真得罪不得,她們真有可能在枕頭底下放個布娃娃,上面寫上你的名字,沒事就拿出來紮幾下,順便吃飯睡覺的時候都要問候一遍你全家。
然而皇後也就才得意大半天的時間,有人過來傳消息了:「皇後娘娘,已經有四個嬪並五六個小主去延禧宮了……」
「什麼?!」
皇後一拍桌子,跪在地上的小宮女肩膀顫了一下,縮了縮脖子繼續道:「不過,全被攬住了,令妃娘娘身邊的陳嬤嬤說令妃身子不適,暫時不見客,而那些小主貴人們帶去的禮物,陳嬤嬤也拒絕不收。」
「算她令妃識相!拿了本宮的賞賜,轉身又想去討好令妃,她們打的好算盤,想兩頭都不得罪?哼,本宮可不是任人挑釁而什麼都不做的主兒!」
「可是……」小宮女語氣吞吞吐吐,半天也沒吐出幾個字來,因為她知道前頭的事情還是小事,要是說了後面的事情,皇後一定會盛怒。
「可是什麼?」不用皇後做聲,容嬤嬤上前一步,用氣勢壓倒了小宮女,「你是皇後娘娘的人,還怕她令妃麼!」
小心地看了眼皇後,小宮女一咬牙:「一個時辰前,皇上讓吳公公親自到延禧宮宣賞,而且,不僅賞賜了許多進貢的物品,而且,吳公公還宣布,過幾天萬歲爺微服私訪,著令妃娘娘陪駕。」
「什麼?!」
端在手上的茶杯被砸碎了,清脆的聲響讓坤寧宮的奴才們心裏一緊,忙不迭地跪下:「皇後娘娘息怒!」
容嬤嬤見狀,揮揮手讓奴才們全都下去,甚至把門窗關好,才擔憂的上前勸解:「娘娘,別為了一個令妃而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不值當?他除了關心他的小心肝以外,還會在意我的身子嗎?說不定他巴不得本宮早死,好給他的小心肝令妃讓位呢!」
「娘娘慎言,令妃再怎麼得寵,頂了天也就升到貴妃,她家是包衣奴才,想要坐上您的位置,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即使令妃出身低賤,爺還是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不過就是落了她些面子麼,至於這樣迫不及待大張旗鼓的為她撐腰?他就不考慮考慮本宮的面子現在往哪兒擱!」說到這裏,皇後已經由憤怒轉為心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