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她喜歡哪樣的男星,她想了半天,說她喜歡梁朝偉。
我有點吃醋,笑笑:「可惜劉嘉玲把他抓得牢牢的,你沒機會了。」
她卻看著我直笑。
我以為臉上哪裏不幹淨,用手在臉上摸了摸。
她抿嘴一笑:「你莫說,你的眼神有點像。」
我心裏釋然了,第一次聽女生這樣評價我,心裏還有點得意。
她卻又潑了點冷水:「外形略似,氣質不像。」
我心裏掠過一絲不快,過了一會兒,我點頭道:「我曉得,我來自農村,而且是國家級貧困縣。」
她挽起我的手臂:「莫太敏感了,搞得我都不敢跟你說話了。」
我很喜歡被她輕輕挽著手臂在江漢路上散步的感覺,一絲柔情悄然在心底升起。
在交談中,我了解到她的家庭環境也蠻可以,老爹是開公司的,獨生女。這個情況突然讓我沉默了,而她卻渾然不覺老講她爸爸怎麼愛他。
我問她:「你老講你爸,那你媽媽呢?」
斯曉虹看看我,眼圈有點紅,卻沒有做聲。
最後,我們在學校一片樹林間的草坪上分手。
她低下頭說:「下次,你要先來約我。哪有女生老主動去找男生的?人家看了會說我的。」
我感動地點點頭。
「我的電話號碼記住了?」她又問。
我說:「這都忘記還得了?」
她笑了,在我臉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跑開了。
於是我們開始了長達三年的校園愛情長跑。
從那時起,我成了斯曉虹寢室裏的常客。為了打通關節,我還耐著性子和樓下的管理員大媽套近乎,主動幫她打了幾次開水。
這老人家後來還蠻喜歡我的:「陳剛這個伢還不錯,蠻懂禮貌的。」
有幾次斯曉虹寢室裏的吳青青、張燕她們看到了,笑我是愛屋及烏。
我自嘲地笑笑:「不把她搞定,我連你們寢室門都進不了。」
斯曉虹倒也乖巧,每次和我下樓時,也故意跑過去叫那大媽一聲,再送給她點好吃的。
事後,我總是歎息一聲:「現在的人哪,手裏有點權就厲害得很。」
斯曉虹笑了:「就是要讓你們男生曉得厲害,女孩子哪那麼容易讓你們接近的?」
我倒蠻自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當只癩皮狗死纏著你,看你麼辦?」
斯曉虹拉起我的手,快活地笑了。
斯曉虹寢室裏的女孩子很多是武漢人,都叫她「虹虹」。武漢人叫女孩子好像都愛這麼叫。我便也跟著叫她「虹虹」。她第一次聽我叫時眼睛亮了一下,她好像很高興我這麼叫,也把我叫「剛剛」。她們寢室時的女生吳青青、張燕最後也跟著這麼叫。
剛開始,我感到挺小兒科的,有點別扭,後來聽習慣了倒覺得
親切順口,像和她們是武漢市某個街頭巷尾的鄰居街坊,漢味蠻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