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那些服裝穿上身時,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發亮了。
連對我說話的口氣都與前不同了,變得溫柔而嬌媚。
我確信,作為一個男人,自己可能確實有著某種魅力。不然這城裏的女孩子會看上我?
但說到底,這種魅力是虹虹發掘出來的。
我知道,我還是我,那個窮得丁當響的鄉村少年也許會成為我的前世,但不是現在。
「莫把我當梁朝偉呂良偉了。」我自嘲地說道:把我捧太高了受不了。我不想名不副實,徒惹人笑話。
斯曉虹挽起我的手:「你的先天條件蠻好的,莫太壓抑自己,男人就是要放開點,相信自己!」
這是大學時代對我影響最為深遠的一句話。
這句話出自讓我刻骨銘心愛過的女人之口,成為她送我最好
的禮物,我一生受用的財富。
虹虹不僅從外形上而且從生活習慣上把我改變了很多。
從和她談戀愛開始,我的襯衣領都是雪白的。我愛說髒話的毛病也改了不少,也不是什麼髒話,就是一些口頭禪。但是誇誇其談的毛病卻更嚴重了。
中文系的男生大概都是這毛病。她是西語系的。寢室裏成天都放著一些英文磁帶。聽歌也都是外文的,我的一些雅皮習慣也是那個時候形成的。像個假洋鬼子動不動咕幾句洋話,把寢室的哥們兒惡心壞了。
當然,女孩子真的喜歡上一個人也挺可怕的。
我也感到,她總是像怕我不高興似的,我一不做聲了,或是走神了她就總要打斷我:「想什麼呢?」
武漢長江大橋,江風清冷,***輝煌,遠遠的黃鶴樓看去像是一座蓬萊仙閣。
她很依戀地拉著我的手靠在橋欄杆上,身後車流不斷。
她問我:「你將來畢業了想麼樣辦?」一口很嗲的漢腔。
我一笑:「還早呢。想那麼遠幹嘛?」
誰知這話惹了麻煩。她眉頭一皺:「我就曉得沙,你就是漫不經心的。冒(沒)當回事!」
我忙爭辯:「你麼樣曉得我不是真心的咧?」
她一下哭了,拉住我的手,身體就偎在我懷裏:「我都不曉得怎麼樣來愛你了!」
聞到她的氣息,那種女生的微微的汗息,我有點沖動,緊緊抱住她:「看你像個伢一樣,我冒(沒)說別的呀。」
她不好意思了,親昵地一笑,悄悄地說:「那,你再親我一下。」
我看看四周沒人,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深深地吻了她一下。
真像個伢(小孩)!
也許,從此她認定我就真的會是她未來的丈夫了。她對我的關心和那種體貼,你簡直覺得今生要非她不娶了。
我的內衣內褲她也會毫不臉紅地拿去洗了。
寢室的哥們兒暗地直朝我伸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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