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緒平穩之後,心誠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解釋下:「剛才在電梯裏,我跟柳景銘,你看到的並不是事情的全部,我也沒跟他私底下說什麼事。」
傅泊遠坐在他身邊,把玩著她長長的卷發:「就柳景銘那點書生氣的手段,還入不了我的眼。」
那剛才是哪個擺著一副『老子很不爽生人勿近』的臉孔給人家看的?
心誠沒好氣地看他一臉不屑的模樣:「搞得你好像多高明似的。」
他無聲地笑了下,長指卻突然挑起她的下顎:「別再提柳景銘,」他微微眯眼,「到是你,你有心事?」
對了,他出差這些天,今天才回來,所以根本不知道經費被挪的事情。
楚心誠就原原本本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他。
傅泊遠一邊聽一邊迅速地瀏覽她的預算表。片刻後抬眼看她,「你父親對你確實夠狠,簡直不像親生的。」
「能不取笑我麼?」
可是他的下一句話卻讓她氣結:「不過,如果我是你父親,我雖不至於要砍掉你三分之二的經費,卻也不會輕易地通過你這份預算表。」
「我的預算表有什麼問題?」她已經盡力將能省的費用都省去了。
「你審批的經費比原先劃定給翩尼的正常費用多了兩倍有餘,這如果放在一個備受看好的項目上當然另當別論,可是你面對的是前途未卜的翩尼,這個費用確實超出了預期。」
他合上文件夾放到一邊。隨後也不忘給她來了一句:「這個費用,你妹妹去申請你父親或許能網開一面,至於你,顯然不行。」
「那你的意見呢?」心誠瞪了他一眼,她是沒有辦法了,完全陷入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窘境。
「就這麼回答你,我不是很吃虧。」
「那你想怎麼樣?」
他活動了下肩膀,笑看著她:「坐了3小時的飛機,如果有人給疏通一下筋骨,不失為一樁美事。」
心誠有些無語地看著他,認命地走過去,雙手放在他的雙肩開始捏著。
可是捏著捏著,這個男人的手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背,火熱的掌心,順勢一拉,她已經倒在了他的懷裏,望進他幽暗深邃的眸光:「我突然改變主意了。」
密密麻麻的吻跟著壓了下來,呼吸交纏,唇齒間都是他的味道。會議室外人來人往,心誠膽戰心驚地注意著外面的動靜,一邊嗚嗚地發出抗議。
這個男人在欣賞夠了她的無能為力之後,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開了她:「你要學會借力,利用強而有力的銷售平台減少在翩尼線下門店的裝修等一系列的費用。」
真是討厭透了他說話說一半留一半的風格。
仿佛意識到了心誠的急躁,他無奈地笑了下,隨後給出了答案:「全國中高端服裝連鎖百貨MD。」
MD無疑是一塊很好的平台,但凡是知名的服裝品牌都會在那裏有一席之地,不管是上流社會的富家太太還是蜷縮在格子間的工薪白領都喜歡去那裏尋找自己的心頭好。連貧富差距都能縮短,可見MD的包容性之大。
可心誠記得之前雅仕還稱得上服裝巨頭的時候,MD曾找過楚國明,希望雅仕能入駐,並承諾給其最好的政策,卻被楚國明以雅仕旗下品牌走高端專營門店路線而謝絕。彼時,
MD僅僅只是一家小小百貨,可不曾想幾年之後,曆史來個大反轉,如今卻要上門去求著人家讓翩尼入駐。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天道輪回,報應不爽。
出門的時候,心誠突然想到了他說的一句話:「你剛才說輕易不會通過,那如果不輕易呢?」
傅泊遠在愣了一秒後,毫不掩飾地笑道:「如果有人能讓我色令智昏,自然是另當別論。」
「......」
紫玫瑰高檔私人會所
夜色漸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