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莉笑了:「-做什麼事-,你的武漢話說得蠻到位咧。我呀,現在就是天天陪這些客人聊天。」
我看了看前面坐著的那些男人,皺皺眉頭:「你怎麼幹這個?」
胡小莉不以為然地一笑:「你還是那個學時的陳剛呵。」
我一愣,沒做聲,喝了口咖啡。
她說道:「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好。一個月能掙四千多,憑什麼不做?」
我看了看她,一身的名牌,笑笑:「這麼多?」
胡小莉搖頭:「有的比我還多。你們學校那個女老鄉XXX一個月千多呢。」
我吃驚地看著她:「這麼多?我怎麼不曉得?她做什麼事這麼賺錢?」
胡小莉格格笑了:「你呀,真是讀書讀迂了。跟男人上床唄。」
我不禁脫口而出:「那不是賣…」
胡小莉笑笑:「是的,賣‧H。」
我心裏一震:這世道真是變了,女孩說話都這麼放浪不羈,沒有一絲羞恥!
接著,我就想起身離開這裏。
胡小莉看了看我,歎了口氣:「其實這沒什麼稀奇。你們學校門口不是經常停一大排高級轎車嗎?」
我笑了:「人家那些學生都是有錢人的公千金。」
胡小莉卟哧一聲笑出聲:「陳剛,你好天真。我都坐過好幾回那種車,一夜幾千塊呢。」
我看著她半天沒有言語:真是讓我內心震驚!
胡小莉提著咖啡壺,起身給我又加了些咖啡:「你呀,天天莫老想著看書、打球。」
她說道:「現在大學生賣價蠻高的。」
我已經不想多呆了,對她說:「你莫加了,我要走了。」
胡小莉看看我,理了理頭發:「那好,以後多聯系。你的手機號多少?」
我不是太想留手機號:「我還沒有手機呢。」
胡小莉歎道:「那好吧,我把我的寫給你。」
她把自己的手機號寫到一張紙上遞給我,我只好收下了。
胡小莉笑看著我:「陳剛,我曉得你家裏經濟蠻困難,有需要錢的時候打這個電話找我。」
我笑笑,起身走出了酒吧。那位年女人在門口朝我笑了笑:「常來玩呵。我對你們大學生是蠻羨慕的,到這裏來喝茶喝咖啡都不收錢。」
出了門,胡小莉悄聲告訴我:「你看,我們老板娘蠻喜歡你。像你這樣長得帥的大學男生我都介紹給她好幾個了。一夜一千塊。你要願意,就和我聯系。」
我聽了匆忙離開了。
走了沒多遠,我就把那張紙條扔了。總之,我不會再與她接觸了。
這次和胡小莉的巧遇,簡直讓我心靈深處出現了塌方。我很多過去形成的思想、觀念還來不及整理就被她捅得破碎不堪,成了一張過時的蜘蛛網。我面臨的真是這樣一個社會現實嗎?我過去家鄉的姐妹,那些同學,到了都市裏居然都以這樣墮落、沉淪的角色出現嗎?
這一夜,我沒有睡著。我在想,人活著是得實惠重要,還是堅持一些做人的原則重要?
一種巨大的失落感籠罩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