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憤地關了手機。蓮心一直在我身邊。
我看了看她:「媽的,這男人是條狗,搞了人家轉身就不認人了。」
蓮心卻感動地兩手拉住我的胳膊,一起走進了病室。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喂,我是陳剛。哦,你小想通了?你好好跟人家講,她可能哲學家不了多久了,說好聽點。」
然後,我走胡到小莉床前:「小莉,今天我們在武漢的老鄉都來了。還有個人想跟你說說話,來,你聽聽。」
小莉淚水一個勁地湧,我把手機放到她的耳邊。病房裏很安靜,手機裏的聲音十分清晰:
「胡小莉,我是吳若峰,這麼久沒有聯系有點不好意思。聽說你病得很重,我很掛念。我經常想起我們過去在縣高時的情形,你千萬要安心養病。回到家鄉,我會去看你。再見。」
手機裏傳來一陣「嘟嘟」的盲音。
我收回了手機,胡小莉臉上起了紅暈。
半小時後,這個女孩就離開了人世。
看著醫生將胡小莉的遺體推進了太平間,那一刻我忽然感到人的生命是多麼脆弱,而人生際遇的變幻又是多麼無常!
醫院裏很安靜,老鄉們都一臉的麻木,沒有人為這個剛剛去世
的女孩哭泣和傷感。我知道,胡小莉平時與老鄉來往不多,加上過去從縣高到現在名聲都不太好聽,所以落得個身後淒涼。
我默默地抽著煙,想起很多年前在河灘上看到的那一幕,多少心裏還是感到了某種蒼涼和傷感。
我想也許是吳若峰的輕浮薄幸,使這個失貞的女孩過早產生了自輕自賤的絕望情緒,繼而看破紅塵,遊戲人生。
所以,我感到在她離世前讓吳若峰說說話,是很必要的。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唉,就這麼走了。
蓮心拉了一下我的衣服,在一邊悄悄說:「剛才我聽醫生說,她自殺時有了四個月的身孕。好像還有點性病。」
我看看她:「可能是這些讓她心理壓力太大了。可能她的家屬明天才能到,我們先回去吧。」
蓮心點點頭,我對那幾個呆一樣的老鄉也說道:「現在都走吧,明天來。勤快點,人家家裏人心裏痛苦,你們幾個女生都分下工,分別勸一勸。男生幫忙泡茶遞煙,莫老坐在那裏像個呆!」
我在這撥老鄉裏面還算是老大,經常吼吼他們。
然後出了醫院,蓮心問我:「陳剛哥,你今年放假回家嗎?」
我點點頭:「肯定會回去,不過時間會提前,春節前我還要到公司去,有個聯歡會要組織籌備一下。」
蓮心點點頭:「陳剛哥,我想跟你一起走,有個伴。」
我點點頭:「那行,到時候我買兩張車票。」
蓮心笑了:「好呵,那說定了?」
我點頭:「好。」
回到那間出租房,打開燈,虹虹在床上睡了。
我坐到沙發上,一個人靜靜地抽了一會煙。覺得心情不太好,把電視又打開了,把聲音調小,轉到體育頻道,看起了籃球轉播。
虹虹醒了,披上睡衣,像只小貓一樣坐到我身邊。
我把她摟在懷裏,也不說話,眼睛盯著電視看。
虹虹看了看我:「剛剛,出了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