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慕辰把臉貼在大大的玻璃牆上,看著上官清的一舉一動。現在他反倒特別感謝那個男人,如若不是他一直守著,他該有多麼的無助。
齊蕭天攙著秋含梅走過來,秋含梅把手搭在齊慕辰的肩上,問道:「辰兒,見過寶寶了嗎?」
齊慕辰轉過身來。兩行溫熱的液體自腮邊滑落,他用手拂淚水,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恩,看過了!他在朝我笑,胖嘟嘟的可愛極了!」
「嗯,是啊!沒有足月的孩子六斤六兩。真是萬幸啊!辰兒,為了孩子堅強一點好不好?我讓俊辰送飯來,吃點吧!行嗎?」秋含梅的語氣近乎乞求。
齊慕辰用力的點了點頭,瞬時淚流如雨……
市中心醫院裏,莫成威蹲在樓道裏,眉毛緊緊地擰在一起。他兩只大掌緊緊地抱著頭,淚水無聲的滑落。
兩個小時過去了,姚婷婷還沒有一點訊息,那扇門緊緊地閉著,他就像一個巨人般站在那裏。似乎能主宰人的生死……
好幾天過去了,劉小歌還沒有醒來,莫成威每次去探望,都讓齊慕辰罵了回來。他不停地回憶著當時的情景,覺得蹊蹺極了,但是卻看不出什麼破綻。
搶救室的門開了,姚婷婷被推了出來。
「病人沒有生命危險,就是胳膊骨折,已經做了手術。另外有兩處比較大的傷口,都已經縫合。」
聽了醫生的話,莫成威才放下心來。跟著姚婷婷走進了病房。
姚建國匆匆的跑進病房,問道:「怎樣?沒事吧?剛才公司有點急事。」
莫成威惡狠狠地瞪著他,那張松樹皮似的刻滿狡猾的臉,真是讓人看了惡心。假如不是愛屋及烏,他真想把姚建國揍一頓。難道他的眼裏就只有錢嗎?
莫成威的臉陰暗的像黑夜一般,很久。才從嘴裏蹦出了幾個字:「沒事,就是骨折了。」
「那你看著點啊,我還得走。」說完,就又匆匆離去。
莫成威的拳頭捏的緊緊地,額上滲出了汗水。他真想一腳把他踢死!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姚婷婷的眼睛瞪得像核桃般大小,嘴裏依舊說著那句話。
莫成威跑過去把她纖細的手握在手心,說道:「婷婷不怕,你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齊哥哥!我為什麼要害她?還有……還有……啊……啊……」姚婷婷又抱著頭開始慘叫,雙手狠狠地撕扯著頭發,眼底猩紅的像魔鬼一般。
莫成威不由得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他撲過去,用力的將姚婷婷死死的錮在懷裏,性感紅潤的唇貼在她的耳際,輕輕地在說些什麼。
漸漸地,姚婷婷安靜了下來,伏在莫成威的臂彎裏,靜靜地睡著了。
不知什麼時候外面下起了雪,還不小呢!一片片的雪花從天而降,就像一個個身穿白色蕾絲裙的精靈,她們在空中舞動、嬉戲,潔白無暇,美麗無比。
劉小歌在病房裏靜靜地躺著,臉上微微泛起了點粉色,纖長卷翹的睫毛上,還帶著一顆顆小小的霧珠。
她緩緩地睜開了雙眸,那清澈如水的眸子又好似原來的樣子,令人陶醉。
她的手微微動了動,趴在床邊的上官清猛地醒了過來。深邃的眸子裏布滿了紅血絲,但看著劉小歌醒來,高興地兩眼放光。
劉小歌朝他笑了笑,說道:「上官,謝謝你一直陪伴著我!」
上官清眸光灼灼,把劉小歌纖細的手攥在手中,說道:「小歌,現在怎麼樣?」
劉小歌的笑了笑,輕輕的說道:「很好。」
一旁的護士做了各項記錄,說道:「上官院長,病人各項指標都正常。」
上官清那沒有血色的嘴唇微微一提,還沒來得及笑,就倒了下去……
清晨,一輪橘紅色的陽光從地平線上升起,給籠罩在氤氳迷霧的大地塗摸上了一層霞光,雖是冬天,濃重的白霜蓋住了草叢、原野。然而這絲絲縷縷黃燦燦的光亮驅散了霧障霜凝朦朧的早晨,尤如穴居久了的生靈凝聚的血液重又活躍起來了。
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裏,劉小歌被推出了監護室。她在經過與死神的殊死搏鬥,堅強的活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