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瀾笛瞪著兩只本就大的眼睛,眨巴了兩下,又看向郭譽。
郭譽點頭,用口型說,叫啊。
郭正則佯裝生氣,「你怎麼老是看他?你就那麼聽他的話?他在家都是看我的臉色,你叫我一聲爺爺難道不應該嗎?嗯?」
白瀾笛一下被郭正則逗樂了,甜甜一笑,叫了一聲「爺爺!」
「哎,這就對了嘛,我可是專程來聽這個的!你這丫頭還是笑起來好看。」郭正則又變回了那個慈眉善目的老頭兒。
「啊?專程來聽是什麼意思?」白瀾笛有些詫異。
郭譽趕緊打斷白瀾笛,說道,「爺爺,您先坐。」
郭譽扶著郭正則坐在沙發上,白瀾笛很有眼色的倒了一杯茶端過來。
「嗯,你們吃飯了嗎?」郭正則喝了一口茶,把白瀾笛拉到身邊坐下。
「吃飯?哦,還沒。」白瀾笛說。這個時間的確是該到吃飯的點兒了。
「哦,那你們平時都怎麼吃的呀?」
嘿,郭譽這爺爺真搞笑,還撈上家常了。白瀾笛想了想,最近一段時間麼?自己在家的時候就隨便混點東西,郭譽在的時候偶爾會下廚,剩下的就是下館子了。
「平時,平時就隨便吃點唄。」白瀾笛說。
「那他呢?他不做飯嗎?」郭正則用拐杖指著郭譽。
「他?」白瀾笛抬頭看了郭譽一眼,「做啊,有時候我們還一起出去吃。」
「哼,外面能有什麼好吃的,這小子帶著你盡到處混肚子,我以為他天天住在這裏會好好照顧你吃喝。」郭正則瞪著郭譽說。
郭譽無語的擠了擠睛明穴,把頭別向一邊。
「照顧我吃喝?為什麼他要照顧我吃喝?我們……」
「那個、爺爺,今天咱在家裏吃,我去做。」郭譽搶白道。
「你滾開!」郭正則斥道,有轉過頭對白瀾笛說,「丫頭啊,今天爺爺給你做好吃的!」
「呀!這、這不合適吧,您是長輩啊,又是客人,怎麼能讓您給我做飯呢。」白瀾笛阻攔道。
「有什麼不太好,今天爺爺高興!」說著老頭兒就站起來,向廚房去了。
白瀾笛和郭譽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實則支著耳朵聽著廚房的一動一靜。
白瀾笛用胳膊扛扛郭譽,「喂喂喂,原來你的廚藝是家裏祖傳的啊。」
「嗯。」
「你們家是開餐館的嗎?」
「不是。」
「那你們家太奇怪了,居然培養男孩子學下廚,你們家是女權主義嗎?爺爺給奶奶做飯?爸爸給媽媽做飯?」
「不,只有爺爺給奶奶做過,我爸可從來沒進過廚房。」
「呀,那你奶奶過的可真舒服。」
「我奶奶患有偏癱,差不多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家裏雖然有人照顧,但是我爺爺一有空閑,就會為她翻身,擦洗,陪她說話,做她喜歡的東西給她吃,推她出去散步。」
白瀾笛聽的出了神,仿佛已經聽到了:最美不過夕陽紅,溫馨又從容,夕陽是遲到地愛,夕陽是成年地酒……接著蹦‧出來一個蹣跚的老頭兒推著一把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銀發蒼蒼的老太太,他們一起去公園散步,老太太鼻斜口歪,還不停的從嘴角溢出口水,老頭兒時不時的用手絹為她擦掉,眼神柔和,然後繼續推著她向前走,一直走,不停的走,走啊走……不能再走了!再走白瀾笛就該睡著了,白瀾笛努力甩了甩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