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丫頭的照片嗎?回去給你奶奶稍去一張。」
「好。」
郭正則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漸漸打起了盹,他這一晚上可真被樓上兩個小崽子折騰的不輕,一宿沒合眼。不過,這次「視察」的結果他倒是很滿意,值了,如果能在明年抱上重孫,那就更值了。
下午,白瀾笛被伊呂一個電話招去參加家宴。伊呂在電話裏千叮嚀萬囑咐白瀾笛,一定要把該帶的東西帶上。
什麼是「該帶的東西」?白瀾笛想了想,劉春花該上小一了,於是給劉春花買了個書包。伊呂准備要搬新家了,於是給伊呂買了套茶具。伊呂媽夏天的時候總睡不好,於是給伊呂媽買了盒安神補心液。備好東西,奔赴伊呂媽家會餐。
伊呂一開門,看見大包小包的白瀾笛,又向後瞅了瞅,「怎麼就你一個?」
「難道你叫了兩個我?」白瀾笛莫名其妙地瞪了伊呂一眼,把手中的東西塞給她。
「誰讓你買這些東西的?」
「不是你讓我帶東西來嗎?我挑了好久呢!」
「你是真聽不懂還是裝聽不懂啊?」伊呂很不領情的把白瀾笛買來的東西重重擱在桌上。
白瀾笛也懶得理會伊呂,進了屋,和正在看電視的劉鈞打招呼,「嗨,大劉,你的啤酒肚又大了一圈。」
劉鈞腆了腆酷似七個月大的肚子,「嗨,男人嘛,能賺錢養家就行了,我們又不參加選美對不對,再說了,到了我這個年紀,都一個樣兒。」
白瀾笛嗤笑一聲,坐下來和他一起看電視。對於劉春花的爸爸——劉鈞,白瀾笛一直想不明白,伊呂當年腦子裏是哪根弦搭錯了,才會嫁給這麼一個中庸普通的男人。
白瀾笛記得,那年伊呂畢業剛工作不久,那個時候,伊呂爸爸還在。有一天,也是在一次家庭聚餐上,伊呂突然對全家人說,「爸,媽,幹媽,瀾瀾,我懷孕了,我要結婚。」
伊呂的爸媽當場目瞪口呆,白瀾笛的媽媽也嚇了一跳,只有當時才十九歲的白瀾笛漫不經心地說,「誰的種啊?」
「下次帶回來讓你們見見。」伊呂說。
可是,還沒輪到劉鈞在伊家粉墨登場,伊呂爸爸就被氣得住了院。伊呂在她爸爸的眼裏,就是那種世界no.1的優秀女兒,是他絕對的驕傲。伊呂自小成績好,能力強,大人從來不用過多操心她,從小到大的獎狀都能用來糊牆,獎學金一年沒落過,上了大學還去美國做過一年交換生,畢業後順利考上心理醫師資格證。就是這樣一個完美女兒,突然帶著個大肚子回家,擱在哪個父母身上能受得住?
沒法子,已經生米熟熟飯了,伊呂爸只能忍痛點頭讓伊呂把劉鈞帶回來。劉鈞如獲恩典,帶著一籃子水果喜氣洋洋地去醫院探望他的准嶽父。沒想到伊呂爸見了劉鈞,直接就從普通病房住進了重病監護室。
劉鈞此人,無長相,無身高,無高學曆,無好背景,當然,那時也無啤酒肚,平平凡凡程序猿一枚。連白瀾笛見了都覺得找個人的存在感太低,長的就像個平板電腦一樣方方正正,和伊呂站在一起簡直是莫名其妙的配搭。
伊呂爸爸那個痛心疾首啊,這樣一個「四無產品」,怎麼配的起他女兒?三條腿兒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兒的男人難道還少嗎?以伊呂的條件,找什麼樣的男人不行?層層過濾下來,怎麼著,都不會是這麼一個劣質品。
伊呂不畏家人異樣的眼光,只說了,「他對我好,我願意。」於是,伊呂牽著劉鈞的手一同邁入婚姻殿堂,半年後,劉春花呱呱墜地。伊呂爸爸終究難敵心情鬱結,在外孫女出生沒多久,與世長辭。
看看眼前的劉鈞,白瀾笛不免心頭又是一歎,為伊呂,更為伊呂爸。
然而,這麼多年過去了,伊呂仍然和劉鈞相安無事的生活在一起,又著實讓白瀾笛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對別人的真愛指手畫腳。
這時候,劉春花抱著白瀾笛送她的書包走過來,一臉不高興地說,「小姨,你怎麼又給我買書包?我已經收到五個新書包了,煩死了。」
白瀾笛見伊呂不在跟前,才附在劉春花耳邊說,「傻瓜,我能送你這麼沒個性的東西嗎?我給你買的東西在裏面呢。」
劉春花打開書包一看,居然是一部最新的psp,小丫頭甭提多高興了,也樂呵呵的跟白瀾笛耳語,「謝謝小姨,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什麼呀?」
「我和我們班的薛宵找對象啦,他答應和我上同一所小學呢。」
白瀾笛樂了,小聲說道,「是麼?那個薛宵長的帥嗎?」
「帥!不過下個星期他就是李雯雯的男朋友了,再下個星期是趙爽,再再下星期才能輪到我。」
白瀾笛頓時淩亂了,這是多奇葩的資源共享啊,現在的孩子到底怎麼了?
「哎,我說,小姨子,你現在找對象了嗎?」劉鈞突然和白瀾笛搭茬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