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電了。」白瀾笛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從冰箱裏摸出一罐啤酒,「要走趕快走,別妨礙我睡覺。」
「你都回來了,我還要去哪?」
白瀾笛挪回臥室,准備睡覺,可是一開燈,發現床上推著很多東西,有件黑色的短款禮服,還有專門配禮服的鞋子,手包,首飾。
郭譽倚在門口說,「後天博物館開業,爺爺希望你能去。」他頓了頓,接著說,「我也希望你能去。」
「別邀請我,我去了只會砸場子。」白瀾笛一掀被子,把那些東西全部掀翻到床下。
郭譽眯了眯眼,「她都跟你說了?」
白瀾笛坐在床邊,仰著頭,慢吞吞地說,「我覺得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我連她都能背叛,我連她的東西都能搶。」
郭譽撿起被白瀾笛弄了一地的東西,稍微整理了一下,床邊,笑著說,「你不用這麼自責吧,如果說背叛,那也是我們兩個一起背叛的……兩個混蛋。」
白瀾笛指著郭譽,甩著兩條腿,笑嘻嘻地說,「別把我和你拉到同一水平,如果我是混蛋的話,你就是一見異思遷的人渣,渣的很徹底。」
郭譽坐到白瀾笛身邊,仰面躺在她的床上,枕著自己的胳膊,說,「見異思遷?只你一個的話,不算『思千』吧?」
「走吧。」
「嗯?什麼?走哪?」郭譽扭過頭看著白瀾笛,他伸出手去拉她,想讓她一並躺下,可是白瀾笛卻輕輕的撥開了他。
「隨便,離開我家,愛去哪去哪。」
「你什麼意思?」郭譽驀然坐起,拉著白瀾笛的頭發。
白瀾笛的臉上早就沒了笑意,她從郭譽的抽出頭發,「意思就是,把你還給她已經不現實了,不過你要是劉春花的親爹到還有可能。不是的話那也沒辦法。反正,我是不要了。」
郭譽冷笑一聲,「喂,你當我是什麼?你們姐妹之間可以隨便互相贈送的禮物?」
「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感覺嗎?我一直認為自己是抓狐狸的獵戶,現在突然發現我其實是狐狸精變得。這感覺太讓我匪夷所思了。我不知道伊呂當初是怎麼想的,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我只知道,但凡我當時腦子正常點,我絕對不會傻不拉幾的拉著你哭一晚上。你誰啊?你憑什麼莫名其妙地跑來介入我的生活?憑什麼裝著很了解我?你這樣算什麼啊?那我又算什麼?還是你當時根本就拿我當白癡看?僅僅是同情心泛濫而已?我不稀罕你可憐我!我惡心!」
「砰」的一聲,郭譽摔門離開,留下白瀾笛一個人和一屋子語無倫次的回音。
她到後來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白瀾笛清晨醒來的時候,發現郭譽不見了。閣樓上的東西都還在,只是少了一些他隨身的東西,以及那盆金魚和那鍋烏龜。她呆呆的坐在樓梯上,最後發出一聲感歎:切,賤人就是矯情。
她開始在網上找昨天沒看完的電影,沒下映的影片網上只有搖搖晃晃偷拍的槍片版。槍片就槍片吧,她將就得往下看,看到湯唯歇斯底裏喊:你為什麼用他的叉子,即使不是故意的也應該道歉!
白瀾笛忽然想起包裏還裝著郭譽送她的刀叉。
你果然是故意的。
第51章 浪起來小寶貝兒
46 【前任,現任】
農曆,五月(大)初九,五行:桑柘木,危執位;忌:嫁娶 造橋詞訟移徙 ;宜:開市交易立券 納財開池結網祭祀
農曆,五月(大)初十,五行:大溪水成執位;忌:嫁娶 出火 伐木祭祀入宅 ;宜:出行入殮 安葬破土除服成服
白瀾笛坐在飛機上,俯望兩萬多米外的大地表面,溝壑縱橫,像個蒼桑的土老爺們。窗外有一塊一直沒有移動的巨大雲朵,過了好久白瀾笛才發現,那是飛機的翅膀。她身邊的崔閃閃從飛機起飛就在不停的嘔吐,白瀾笛幫她順著氣,調侃著說,「你這麼灑脫的一個人,居然會有這種慫貨的毛病,你說你羞恥不羞恥?」
崔閃閃幹嘔了幾聲,虛脫的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推開白瀾笛,「你離我遠一點,難聞。」
白瀾笛把自己的那個嘔吐袋遞給崔閃閃備用,「沒事,我不嫌棄你,你別當著我面再一口不落的喝下去就行。」
崔閃閃聽完,又是一頓狂吐,惹得白瀾笛差點笑岔氣,她接著說,「我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發現了嘔吐袋,還以為是個信封,專門給旅客裝遺書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