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瀾笛哂笑一下。
「當初我們分手,我對他說,『你可以去找她了。』結果他沒有,而是直接去了國外,我以為事情就會發展到那裏,沒想到那麼多年,原來他還惦記著你。這點,讓我都很意外。」伊呂略有深意地說。
白瀾笛還是沒說話。
「我那時,在病房外面看到他抱著你的時候,我也很震驚,也很憤怒,但是突然想到如果他能照顧你,其實也不錯。」伊呂說道。
「我只問你一句,從郭譽到劉鈞,這個沒有過度的跳躍性選擇,你是怎麼做到的?」白瀾笛用手比劃著高低,代指郭譽和劉鈞。
伊呂一愣,笑著說,「這個嘛,以後再告訴你。」
崔閃閃第二天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只留下了一張簡短的字條,算和其他人告別。眾人驚慌失措,後來賓館前台說,和她一起走的還有一位台灣旅客,聽說是個攝影師。
白瀾笛收拾好行裝,和別人擴大了幾倍的行李比,她的東西和來時一樣多。提著箱子來到賓館大廳,等待集合,准備打道回府。宋婷婷挨個收著門卡,人到的差不多時,白瀾笛發現手機充電神器讓她落在了房間裏,她喊了一聲伊呂,「幫我看著點東西,我的充電器忘拿了。」
「好,快點回來。」伊呂戴著遮陽帽和墨鏡,外套系在腰上,坐在自己的箱子上,向白瀾笛招呼了一聲,繼續低頭玩著手機。
白瀾笛問宋婷婷要了門卡,跑回自己的房間,找到充電器返回賓館大廳……結果,所有人都不見了,包括伊呂和她的行李。她呆呆的站在大廳,有些發怔,她一個來回大概用了五分鐘不到,這人都上哪去了?
「請問,剛才那個旅行團呢?」白瀾笛問前台的服務員姑娘。
服務員姑娘是當地人,穿著民族服裝,梳著繁冗的發飾,她甜甜一笑,對白瀾笛說,「她們已經出發了,您還要退房嗎?」
「出發了?可是……」白瀾笛話說一半,看到服務員姑娘正朝著大廳一角瞅去。白瀾笛順著她的視線也看了過去,發現那裏正圍著幾個和服務員姑娘一樣裝束的女孩,不知道在幹什麼。
「小姐!喂!」白瀾笛喚道。
服務員姑娘回過神,「您說什麼?是要退房嗎?」
「我問你……」
「你的東西在這兒!」
白瀾笛詫異的回頭,這聲音太熟悉,又太讓人意外。
圍成一堆的姑娘們逐漸散開,郭譽穿著一身遠足的行頭,翹著腿坐在沙發上,臉上掛著用意不明的笑意,用手敲了敲白瀾笛的箱子。姑娘們看到白瀾笛,一個個臉上掛著不屑,斜著眼從白瀾笛身邊走過,從鼻腔中噴出一個傲嬌的「哼!」
「知道她們為什麼生氣麼?」郭譽雙手插在口袋裏,走到白瀾笛跟前,跟她說。
白瀾笛揚了揚眉,眼中飽含深情的敵對情感,一瞬不瞬地看著郭譽,等待下文。
郭譽湊到白瀾笛耳邊,「她們都問我,願不願意跟她們回家去,我說,我已經被你包下了,而且還是無期限。」
白瀾笛提起自己的箱子和包沖出賓館,頭也不會的向小鎮南邊走,她走的極快,只有在那裏,才能坐上離開鎮子唯一的交通工具——牛車。和上回一樣,郭譽沒有追上來。白瀾笛一邊想將那個讓人炸毛的男人遠遠甩在身後,從此再也不要看見他的臉;一邊因他沒有追上來而無比憤怒。這種矛盾的想法讓白瀾笛更加煩亂。
遠遠的,白瀾笛看見前面的大樹下,有個老頭兒拉著自己的車在乘涼。白瀾笛二話不說將行李往車上一扔,跳上了車子。
「姑娘要走啊?」老頭揮了揮手裏的鞭子,問白瀾笛。
「走。」
「哦。」老頭兒慢悠悠的回答,但他靠在坐在大樹邊上,並沒有要趕車的意思。
「走啊!」白瀾笛奇怪地看著老頭兒,催促道。黃牛「哞……哞……」的發出低沉而悠然地叫聲,食著小路邊的青草。
老頭掏了掏耳朵,「人還沒坐滿怎麼走?」
「車我包了,現在就走。」白瀾笛邊說著低頭從包裏取出錢夾,打開一看,不由愣住了。錢夾裏除了一些小數額的零錢外,現金、銀行卡、身份證……統統不翼而飛。被偷了?白瀾笛很自然的冒出這個想法,但是在木絨的這幾天,她幾乎足不出戶,怎麼可能被偷?想來想去,白瀾笛的腦袋耷拉了下來。憤怒?她現在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
跳下牛車,拖著行李箱一步一步的往會走,身後的趕牛車大爺喊道,「姑娘,你不坐啦?我這可是今天最後的車了。」
回到賓館,白瀾笛看到郭譽依然氣定神閑地坐在大廳沙發上,正看著一張旅行地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