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瀾笛很同情他,不知道郭譽有沒有跟人家道歉。
郭譽和白瀾笛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站下了車。
「真缺德。」白瀾笛跟著郭譽身後冷嘲熱諷,他們一前一後,走在火車站的出口人行道上。
「缺德?」郭譽,停下來,轉身看著白瀾笛,「你不調戲人家的話,我也不會這樣。」
「誰?在調戲人啊!」白瀾笛提高分貝。
「那個,請等一下。」
白瀾笛和郭譽同時回頭,只見是那個火車上的斯文青年,拉著箱子,一路小跑。他怎麼跟過來了?白瀾笛納悶,不會是來找郭譽報仇的吧?
白瀾笛一陣惡寒,也沒錯,被人那麼整,擱誰都會生氣。她很體貼的讓開,看著斯文青年沖著郭譽就過去了。
白瀾笛一副幸災樂禍看好戲的樣子,誰知道,斯文青年在距離郭譽兩三步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慢慢吞吞地遞上了一張便簽,「這上面是我的電話。」
斯文青年攜著一臉詭異的酡紅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郭譽揚了揚手中的便簽,對白瀾笛得意地炫耀道,「看到了沒?是誰缺德?」
「我們還是分開走吧。」白瀾笛從郭譽手中搶過自己的箱子。
郭譽微微蹙眉,「你又怎麼了?」
「和你在一起真讓人不舒服。」
是,真不舒服。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與你接觸慎密,我都會不舒服。
第55章 浪起來小寶貝兒
【年紀才不是問題】
「無理取鬧。」郭譽杵在原地,幽幽地抱怨。
「我無理取鬧?!」走出幾米開外的白瀾笛轉過身,指著自己,惡狠狠的反問郭譽。話一出口,白瀾笛便有了覺悟……好像……其實吧……的確是這麼一回事兒。但在這種情況下,讓她承認自己是在無理取鬧,那才不是她的風格!
郭譽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抽出一只叼在嘴裏,又摸了一遍口袋,沒找到火機,抬了抬手,不知道該不該把嘴裏的香煙再放回去,樣子有些尬尷。白瀾笛看著他的樣子,忽然覺得很好笑。他眼窩有些發青,下顎上的胡茬清晰可見,頭發零亂,發尾還不安分的翹了起來,頭頂豎起了翩翩起舞的呆毛,衣服也有些皺,甚至有前襟上有幾點可疑的汙漬,總之,郭譽現在形象比她在賓館裏看到他時,還要頹喪。
「我去,怎麼看都是一副大叔的死相,真是老男人。」這麼想著,白瀾笛便不自覺的說了出來。她實在想不通,這個形象的郭譽,為什麼還能具備「男女通吃」的能力?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強悍到不可一世的人格魅力?
「大叔?老男人?」郭譽的眼角抽了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起胳膊嗅著腋下,結果,臉色變得更頹喪。
郭譽這次決然的把煙收了起來,走了過去,一把又將白瀾笛的箱子奪了過來,另一只手牢牢握住白瀾笛的手腕,大步流星的向出站口走,邊走還咬牙切齒地說,「就該把你捆起來,我的日子才能恢複正常。」
「你放開!我不跟你走!」白瀾笛立馬板上臉,反抗道。
郭譽不屑地說,「你以為什麼樣的男人到了三十歲才配叫『大叔』?我告訴你,我這樣的才配,你上回偷偷摸摸約見的那個死胖子,他只配被叫『師傅』。」
白瀾笛一愣,「噗」的一聲大笑了起來。本讓她拋到九霄雲外的淩波,在此莫名躺槍,她雖心中有愧,但心情還是隨之好了起來,自然而然的跟上了郭譽的腳步。
沒錯,這個男人,不管是咖啡店裏那個裝扮奇異的妖孽,還是躺在昂貴的清代木榻上的富家少爺,又或是眼前的這個帶她在人流中穿行的中年大叔,唯一不變的,是他那張說話極為欠抽的嘴。
可是……很開心。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這種「開心」會慢慢再繁衍出一種像是棉絮一樣的東西,這東西填充在白瀾笛的心裏,柔軟而蓬松。
這東西叫做「滿足」。
給予她這份滿足的那個人,與他扮演的身份無關。
出站口還需要檢一次票,分散的人流在出口處慢慢匯集在一起,變成一排不短的隊伍。郭譽找出車票捏著手裏,跟著隊伍一點點的向前挪動。終於輪到他們兩個,郭譽把票遞給檢票員,也不想拿回票根,就直接拉著白瀾笛向外走。
「哎,你們等等,兒童票呢?」穿著一身藏藍工作服的檢票「大嬸」,留著一頭油光鋥亮的離子燙,一臉嚴肅的擋住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