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燦此刻變得像個孩子:「媽,我現在該怎麼辦呀?」
「妥協吧。」薛老太太摸摸他的頭說道,「小燦呀,做什麼事都不能操之過急,得慢慢來。還記得小時候媽媽煮螃蟹嗎?大火的話螃蟹就會因為疼從鍋裏爬出來,所以要用溫火。」
薛燦領悟了薛老太太的話,慢慢地點了點頭。
顧菲菲也聽說了樂天發生的事,特意約薛燦出來散心,兩個人又來到了湖邊。「你不是說你是標准的樂天派,從來不會發愁的嗎?今天晚上你可已經連續歎了十八次氣了!」顧菲菲說道。
「唉……」薛燦又歎了一次氣,「他們這分明就是逼宮,我卻只能妥協!」
「沒有辦法,你總不能把所有人都解雇。」顧菲菲開導他,「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輸一次嗎?我還不是輸到了現在!」
薛燦看著她慢慢笑開了:「對!以你為楷模,我心裏就不那麼難受了!」
顧菲菲馬上聽出了話頭不對:「去你的!我是反面教材啊?」
薛燦突然使勁搖晃了幾下手裏的啤酒罐對著顧菲菲就噴。「哎呀,死燦爺,你偷襲我!」顧菲菲也晃著手裏的啤酒罐去噴薛燦,二人在湖邊放肆地追逐嬉戲。
鬧了一陣,薛燦突然安靜下來,目光憂鬱地看著湖水,顧菲菲突然覺得這樣的他很可憐,於是上前慢慢抓起了他的手:「就算全公司的人都不支持你,我也會站在你這邊的!」
薛燦低頭看看顧菲菲的手,先是詫異,後又反手緊緊握住顧菲菲的手,慢慢露出了笑容,感激和愛意同時在眼波的交匯中發酵。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並排站在湖邊,看著這美麗的湖水。
夜晚,關雅琴和吳淑在咖啡廳的角落裏面對面地坐著。「和周經理的關系還是沒有緩和?」關雅琴問道。
吳淑長長歎口氣:「我這次可是輸得要多慘有多慘啊!在老公面前丟了信任,在顧菲菲面前丟了面子,在玉兔面前又丟了信用……」
關雅琴是多麼聰明的一個人:「我怎麼聽你這話裏話外像在說我啊?」
吳淑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了她的不滿:「關鍵時刻你為什麼不幫玉兔說話?你要是說了,她也不至於為了自保把我供出來呀!」
「我要是說了話,你們會比現在還慘!」關雅琴冷靜答道,「當時的情形,薛燦已經起了疑心,我要是幫玉兔說話,無疑就是自曝身份。周經理心腸畢竟是軟的,你哭一哭、求一求,他也不會重罰你。可薛燦不一樣,他要是知道,那時候就真的是天下大亂了!」
吳淑不得不承認關雅琴說得有理,於是換了別的問題:「薛總和顧菲菲到底是什麼關系?怎麼他這次這麼幫顧菲菲?」
「知道我為什麼那麼討厭顧菲菲嗎?」關雅琴並沒有直接回答。
「該不會是?」吳淑馬上明白了,「這個顧菲菲,永遠都是這樣,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到處招蜂引蝶!」
「放心吧,我自有安排,顧菲菲囂張不了幾天了!」關雅琴寬慰著恨得咬牙切齒的吳淑,心裏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這次博弈最終以薛燦的妥協告終,中期考評全體過關,全體員工返崗上班,樂天公司恢複原貌。張誠信對這個結果極為滿意,他找來黃經理假意說道:「難得樂天現在能這麼團結!好歹薛燦也是咱們的總經理,不要太不給面子了,你馬上通知大家趕緊回去上班吧!對了,你叫上老哥兒幾個,今天晚上凱越酒店,我請客!」黃經理退出辦公室以後,張誠信不禁冷笑,「薛燦,你還是太嫩了點兒呀!」
關雅琴進總經理辦公室給薛燦送文件,發現薛燦竟然哼著歌在喂魚,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自我修複的能力也太強了吧!
關雅琴搖搖頭開始說正事:「今年的建築設計展要在白雲山度假山莊舉辦了,你看看派誰去吧!」
「你覺得呢?」薛燦詢問關雅琴的意見。
「就周惠明和馬克吧。」關雅琴說,「馬克酒量比較好,到時候應酬起來還可以幫周經理擋擋酒!」見薛燦點頭,關雅琴直接出門去安排了。
吳淑從知道周惠明周末要出差就開始忙裏忙外地幫他收拾東西,從刮胡刀、胃藥到耳塞一應俱全,生怕遺漏了什麼。周惠明顯然不領情:「我一共就去兩天,你別拿那麼多東西,多不方便!」
「我是怕你到時候沒得用。」吳淑忍著委屈繼續幫他收拾東西。
周末,顧菲菲約薛燦、毛峰、小辣椒一起去郊外釣魚。她正在家裏換衣服准備出門的時候,突然接到了馬克的電話:「菲姐!我拉肚子,現在正在醫院輸液,你能替我去一下白雲山度假山莊的設計展嗎?」
顧菲菲為難地說自己周末有安排了,讓他找別人替一下,結果馬克那邊著急地說:「玉兔這周去鄉下玩,昨天晚上已經走了,周日晚上才回,其他人也都有事,沒辦法,總不能讓老大光杆司令去呀!菲姐,拜托了,我已經讓公關部的小鄧把要帶去的禮品和資料送到你家去了!」
得,馬可這一招逼上梁山用得實在是高!電話還沒掛斷,門鈴已經響了,自然是小鄧,顧菲菲接過東西,只能回頭通知小辣椒:「辣椒,我去不了了!馬克突然拉肚子,我得替他去白雲山度假山莊參加設計展會!你們三個好好玩吧!」說完,她急匆匆地進屋收拾起東西來。殊不知剛剛掛斷電話的那一頭,關雅琴和黃經理正滿意地看著演技出色的馬克點頭微笑。
吳淑開車把周惠明送到了車站,周惠明沒讓她再往裏送就直接在候車室外面道了別,吳淑看著周惠明過於決絕的背影,感覺自己很委屈。她拉開車門准備回家,一眼就看到了副駕駛座上周惠明落下的胃藥,出於擔心她還是追了上去。
周惠明進了候車室,正四下環顧馬克的蹤影,卻迎面看見顧菲菲提著行李箱過來了。顧菲菲氣喘籲籲地跑到驚訝不已的周惠明面前解釋說:「馬克那個家夥不知道吃了什麼正拉肚子,自作主張地讓公關部把展會要帶的東西都送到了我這兒,我只好替他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