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沒出聲的顧菲菲這時說話了:「吳淑還懷著孩子,你這個時候離開,不僅對你的職業生涯,連對她和孩子也是不好的,惠明,別感情用事!」
周惠明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頭同意留下。
薛燦這才問起那天他和張誠信的談話,周惠明解釋說那天張誠信確實找自己問過和德方洽談的底價,可他什麼也沒跟他說,而是隨口把話題岔開了。薛燦了解了情況,心裏有數地點了點頭。
吳淑醒過來看見周惠明守在床邊,第一句就是問孩子怎麼樣,得知一切安好才放下心來。周惠明雖然知道吳淑都是為了自己,可還是忍不住責備了她幾句,吳淑這次倒沒反駁什麼,可還是免不了為周惠明叫屈。
周惠明搖搖頭說:「你別管了!我只是一時氣憤失去了理智,其實想想,不就是流言蜚語嗎?嘴長在別人身上,就讓他們說去吧,我問心無愧就行了!現在你的身體比較要緊!」
吳淑聽了這話才安心地睡下了,周惠明幫她掖好被角,輕輕走了出去。
經過這件事,顧菲菲不知為什麼突然對薛燦有了顧忌。她感覺眼前這個薛總經理和自己以前認識的那個燦爺已經不大一樣了。薛燦雖然感覺到了顧菲菲的異樣,但是也問不出個究竟,再加上他最近在忙張誠信的事情,所以只好暫時將這邊擱置下來。
薛燦找到關雅琴詢問張誠信的歸期,關雅琴警惕地問他有什麼事,薛燦倒也不避諱:「我要問問他為什麼出賣樂天!」
關雅琴並沒有對這句話本身表示多大的震驚,而是冷靜地問道:「證據呢?」
薛燦描述了一遍他和周惠明的談話情景後說:「周惠明就是人證!」
關雅琴直接指出薛燦的沖動,張誠信作為公司副總關心一下項目是再正常不過的了,想要憑這樣的推測指認他未免過於牽強。
薛燦沒有接話,而是直視關雅琴,問道:「你跟我說實話,他出賣過我哥沒有?我哥是不是被他氣死的?」
關雅琴大驚失色,說:「小燦,你在說什麼啊?怎麼說我們也是一家人,你怎麼能這樣想他?」到後來,她被薛燦盯得有些發毛,小聲又無力地安撫著:「小燦,幹爹為樂天拼搏了近三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雖然有時候霸道了一點兒,但他是沒壞心的!就算你想接過樂天的大旗也得慢慢等待機會,你現在這麼沖動,只會激化矛盾。小燦你想,幹爹再熬幾年就退休了,樂天遲早是你的啊!」
薛燦不想聽她繼續說,也沒有再問什麼,直接結束了這個話題:「開車吧!」
顧菲菲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醫院看了看吳淑。不過,吳淑表現得很冷淡。顧菲菲尷尬地說了兩句就趕忙退了出來,在外面又不鹹不淡地跟周惠明聊了幾句就直接告辭了,看來她和吳淑的關系一時半會兒是難以緩和了。
顧菲菲垂頭喪氣地走回家,看見薛燦正靠著車門等她。一見顧菲菲回家,薛燦就迎了過來:「聽小辣椒說你去醫院看病人了,是吳淑吧?她和周惠明現在都還好嗎?」
顧菲菲突然摸不清薛燦現在的關心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她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攤牌:「流言是你讓海倫傳出去的!你真正的目的不是動周惠明,而是張副總!」
沉默等於默認,顧菲菲看著薛燦的臉色知道自己已經戳中了他的心事:「燦爺,我希望你能對我坦誠一點兒。」
薛燦猶豫一下終於向顧菲菲說出全部實情,只不過他的安排裏沒有想到周惠明會這麼沖動、吳淑反應會這麼激烈,而張誠信,竟然潛藏到現在都沒有露頭。看著顧菲菲嘴角扯出的冷笑,他一時有些慌亂:「菲菲,你聽我說,浪漫巴比倫對我而言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你可以不擇手段地去完成?」顧菲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知道嗎?你越來越像個老總了!」
薛燦還想解釋:「菲菲,我沒有不擇手段,也沒有惡意傷害任何人!」
「好了別說了!」顧菲菲打斷他,「放心,我會幫你完成浪漫巴比倫的!完成以後我就離開!」說完她頭也不回地上了樓。顧菲菲終於意識到,她和薛燦始終都不是同路人,從性格到家世,有著太多難以磨合的地方。
這邊薛燦還在督促手下員工盡快和大野方面接洽,卻不知道那邊張誠信已經有了新的小動作,還以哮喘為由推病不去上班。
馬克打了一上午電話也沒有結果,只好垂頭喪氣地來向薛燦匯報:「薛總,高木不接電話!」
玉兔匯報的也是一樣的壞消息,高木的電話全部轉去了秘書台,往大野公司打電話,高木的秘書小田每次都只是說會幫忙轉達,但是之後就沒有任何音訊了。
怎麼會這樣?薛燦暗自沉吟,難不成是他不想談了?
「難道是有另一家公司接觸了他?」顧菲菲提出自己的懷疑,「我分析是不是有別家公司也在和高木談合作的事情,他現在有了多項選擇所以不著急,而是伺機而動,權衡利弊,看哪家公司能給他帶來最大的效益。」
這個分析不無道理,但是杭城還有哪家公司想做環保住宅?「難不成是柯比?」馬克猜測道。
「不會,」顧菲菲搖頭,「柯比只是一家設計公司,還沒有這麼大的胃口。」
這實在是件讓人頭痛的事,「不管怎麼樣,先找到高木再說!」薛燦下了指令。
尋找高木的難題被顧菲菲一力承擔了下來,她才不管什麼社交禮節,到了大野公司找到高木的辦公室推門就進。
「顧小姐,高木先生不在您不能亂闖!」顧菲菲擺脫秘書小田一把推開房門,只見高木正面向大玻璃窗,望著腳下的城市喝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