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顏有些錯愕的看著眼前的陳含音,不太明白她這樣的寓意何為。
陳含音也不說話,拿下墨鏡看著他們淡笑著。司機沒有出聲,看了看陳含音,有看了看方顏。
「怎麼了?」突然的停下來,引起了鄭偉謙的疑惑,抓著方顏的手緊了緊,問道。
「沒什麼。」方顏轉過頭,看著他,笑道:「我突然想上洗手間,我讓老王先陪你上去,我等一下過去找你們。」她想陳含音應該是專程來找她的吧,只是這次又是為了什麼呢?方顏朝老王點了點頭,暗示他不要多說什麼。
「好。」鄭偉謙點頭答應,然後隨老王往電梯走去。
目送他們進了電梯,方顏才轉身面對著陳含音,說道:「林太太。」
「叫林太太叫得很順嘛。」陳含音面帶著笑意說道,笑臉只是表面的,眼底透露著的卻是寒冷和淩厲。
「難道你不是嗎?」方顏故作無辜的反問道。
「是,我這輩子都是。找個地方坐坐吧,我想和你談談。」陳含音重新戴上墨鏡。
「有什麼事就在這談吧,我不想離開太久。」方顏拒絕她的邀請,她和鄭偉謙說是去上洗手間的,她並不想讓他起疑心。
陳含音環顧了下四周,這裏是大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然後指了指這些來來往往的人,問道:「你覺得我們談的話題在這裏適合嗎?」
的確不適合,「就去對面的咖啡廳吧。」方顏指了指醫院對街的咖啡廳說道。
兩人要了個包間,兩人面對而坐。
「你想找我談什麼?」方顏也不和她拐彎抹角的,早些談完早些回去,才是她現在所想的。
陳含音啜飲了一口咖啡,語氣不急不慢的說道:「我想你離開上海,以後也別回來了。」
「我離開,也不見得偉謙就會愛上林玄璿吧。」真是可笑,他們一家人都是這樣的嗎,得不到就逼別人離開,這樣真的有用嗎?」
「鄭偉謙會不會和我們玄璿在一起都無所謂,但是你必須離開。」陳含音語氣帶著堅定。
方顏看著她,不發一語。尋思著她的話,既然無所謂林玄璿是否和鄭偉謙在一起,那又何必逼她離開?
「說吧,你要多少,才肯離開。」陳含音看她的眼神帶著些不屑,然後從包裏拿出支票薄。
這對方顏來說無疑的一種羞辱,她又怎麼可能不反抗,乖乖的任她來侮辱她,「林太太這是什麼意思,是嫌錢多嗎?如果真是這樣,我看林太太你大可以多做些善事,資助個希望小學,或者貧困山區什麼的,也算是為你們林家積福積德了。」
陳含音冷笑著,並沒有被她的話而激怒,「你和林家的那點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不說是不想你難堪,你該知道就算你在上海待著,那也進不了林家的門。既然這樣又何必呢,拿些錢離開這,不更好些。」
陳含音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聽的方顏真有些惡心,強壓下內心的厭惡,說道:「林太太,我想你們的擔心未免也太多餘了,我姓方你們姓林,以前是,現在是,以後我想也不可能改變,你大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裏,你們林家那個門,我不想進也不願意進。」
陳含音卻不願意罷休,說道:「是嗎?你要我怎麼相信你呢?當年你母親也說不稀罕我們林家的一分錢,可是最後呢?還不是拿了我們五百萬才肯離開。」
「你……」方顏緊握著雙手,目光憤恨的看著陳含音,想反駁卻無話可說,因為她說的的確是事實。
「你盡管開口,只要你滾出上海,把那些你和林家的事情全都給我爛在肚子裏,我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陳含音嘴角一斂,笑意被收了起來,語氣透著徹骨的冰涼,如此刺耳,如此傷人。
「收起你那可笑的慈悲,我不需要你的憐憫,不管你相不相信,你們林家的門我根本不稀罕進,和你們林家的那點事我永遠不會是說漏嘴的那個。」方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拿過桌上的包,起身直接離開。
陳含音並沒有跟著她離開,一個人坐在那裏,似笑非笑的,表情帶著點扭曲的猙獰。自語道:「不管怎麼樣,你都必須離開……」
第六十三章那些蒙面的男人
方顏連頭都沒回,走出包廂之後幾乎是用小跑著離開的。站在馬路邊上,方顏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緩解自己的情緒。剛剛在那包廂裏面,方顏覺得四周像全都是真空的,那種心裏的緊迫感和害怕讓她根本沒有辦法正常的呼吸。
其實這樣的情況不是很正常嗎,當初林玄璿不是也想這樣的找過自己嗎,這早就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他們那一家人,最會的不就是這個嗎。這樣的情景並不突兀,小說、電視上不常有嗎,多了也沒有必要大驚小怪才是。方顏這樣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響起,是司機老王的打的,接的人卻是鄭偉謙,「在哪裏,怎麼還沒回來,出什麼事了嗎?」鄭偉謙的語氣有些急,也有些擔心。
「肚子有些不舒服,馬上就上去。」方顏才抬眼看表,原來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小時了都,難怪來電話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