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嚴厲的怒吼來自一旁的程泰和,鐵青的臉上看上去沒有一點血色,卻因為憤怒猙獰的有些恐怖。
腦袋裏閃過許多畫面,有蓁蓁的,也有父親的,最後重重的深吸了口氣,雙手緊握著,瞥過眼,不去看她,程旭咬牙僵硬的說道:「蓁蓁……對不起!」
秦蓁蓁的臉唰的一下全白了,對不起,他跟她說對不起,他竟然跟他說對不起!那他之前說的那些愛她的話都是什麼?之前那些給她的承諾又是什麼?她手上現在無名指上帶著的鑽戒還算什麼?
「對不起,呵呵…」秦蓁蓁喃喃低語著,嘴角掛著的笑意有些淒楚,更多的是嘲諷。看著眼前相挽著的這對新人,秦蓁蓁笑了,多諷刺啊,她竟然是來祝福的,想到這臉上的笑容不禁又擴大了幾分。然而這樣的笑容,任誰都看的出有多麼的悲情。
「蓁蓁,別這樣。」看這妹妹如此,秦浩心疼的擁了擁她。
秦蓁蓁止住笑,面無表情的推開哥哥的懷抱,眼睛死死的盯著程旭,將無名指戴著鑽戒的手高高的抬起,看著他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將戒子從無名指上脫下。
「這是你一個月前送我的,現在還給你!」說完將手中的戒子狠狠的砸像程旭。
戒子打到程旭的身上,最後反彈重重的掉在地上,那戒子掉落到地上的聲音尤為清脆悅耳,一聲一聲的在耳邊暈開,直到最後停止滾動,安靜的躺在地上。
「程旭,我恨你!」當眾人的目光還停留在那地上的戒指上的時候,就在此時,秦蓁蓁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怒吼出來,然後憤然的轉身,噙淚跑開去。
「蓁蓁……」秦浩擔心的叫道,轉過身看著程旭,眼裏閃過一絲暴戾,最後冷冷的說道:「抱歉。」而後追著秦蓁蓁的身影離開。
幾乎同一時刻,程旭的腳步移動恨不得也想尾隨而去,但是他知道,他不能…
氣氛有些詭異,整個酒店大廳安靜的有些異常,婚慶公司請來的司儀此刻尷尬的站在台上,不知道這場婚禮是否該不該再繼續。
秦蓁蓁的身影早已經消失不見,而程旭卻仍然有些回不過神來,臉色緊繃著,垂在兩側的雙手依舊緊緊的握著,那深邃的雙眸直直的看著那門口的方向,不發一言。
林靜看著底下逐漸開始騷動的賓客,瞥見公公鐵青著臉,胸口起伏的厲害,程旭那緊握著的雙手透露著此刻他的情緒,想起秦蓁蓁離去前的絕望表情,不禁在心裏微歎:都跟秦蓁蓁說了,還非要來這攪和一下,現在由程旭跟她說,比起她對她說,心裏更難受吧!真是何苦呢。
「那個……接下來,我們……」司儀結巴的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樣的情況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電視上倒是有看到過婚禮一半突然出現來搶婚的,可那些搶婚十有八九都是成功的,少了新娘或新郎這婚禮自然就不用在繼續了,可是現在,新娘新郎都在,不過經過剛剛,這婚禮還有再繼續的——
「我們繼續吧。」林靜接過司儀的話,婚禮當然還要繼續,這樣的插曲已經讓這場豪門婚禮成為笑話,如果在不繼續那無疑是將這笑話給擴大了。
伸手拉過程旭的手,林靜微笑著,一臉深情的看著他,嬌羞的說道:「我還等我丈夫親手給我帶上戒子呢。」
003新婚不同房
婚禮後半階段雖然氣氛有些尷尬和詭異,但也算是順利的完成了。
宴會結束從酒店回來程家大宅也已經快近晚上十一點了,程泰和身體不好,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麼,由李美麗扶著直接進房休息了。
林靜和程旭的房間在三樓,是程旭之前的房間,不過為了這次的婚禮,程泰和又特地重新找人專門專修過了。
米黃色的牆紙帶著淡淡的花痕,不帶其他的顏色卻可以明顯的看出來,乳白色的歐式梳妝台,上面瓶瓶罐罐擺放著各式的化妝品,全都是還沒有拆封的,與之配套的歐式雙人床,棉被床罩今天全都是喜慶的大紅,抬頭一幅巨大的結婚照正掛在頭頂,只是照片裏的兩人,有些僵硬,並不親密。
房間裏連帶的浴室很大,裏面的衛浴設備也全都是國外進口的,幹淨的發著晶亮的白光。浴室旁那個看似小巧的隔間是個空間不小的試衣間,裏面整齊的排掛著她和他的衣物,之前帶過來的衣物現在早已經一件一件整齊的分類掛在這裏。
林靜看著那擺放整齊的男女套裝,心裏還是覺得有些小小的不可思議,才多久前,她的衣櫥裏只有她的衣物,而現在……
程旭站在門口,並沒有進來,冷冷的看著那個正在觀賞打量他房間的女人,像是在思索著些什麼。
像是注意到背後的那兩道灼熱的目光,林靜轉過頭,正好對上那雙幽如深潭的雙眸,瞬間那目光和目光的相逢像是碰撞出了什麼耀眼的火花,霎時讓她有些小小的迷惑了下。她終究是一個善於隱藏自己情緒的女人,所以也就那麼一瞬的光景,林靜很快又恢複了原有的摸樣。
「房間…」環顧了一周,最後對上他,點點頭說道:「挺不錯。」
程旭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無心她的話題,隨手將脫下的西裝外套扔在床上,煩躁的拉扯下那窒息了他一天的領帶,開口說道:「我們談談。」娶她是他最大的讓步,有些話還是盡早說清楚的好。
林靜挑眉,嘴角掛著曖昧的笑意,上前,雙手輕搭在他的肩膀,看著他,妖嬈且魅惑的問道:「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你確定只是要和我談談,而不是做點什麼?」
緊皺著眉頭將她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拉下,對於她的話語和行為打心底有著厭惡,蓁蓁重來不曾如此,總是溫柔的讓人心疼。
想起秦蓁蓁,程旭心裏不禁又一陣抽痛,不知道她現在好不好,那個傻瓜該不是把眼睛都哭腫了吧?她有沒有吃飯?今天看到她似乎比之前要瘦了許多,想起她含淚離去前說的話,不禁苦笑,她是真的恨死他了吧!
雙手被甩下,林靜無所謂的聳聳肩,人家興趣缺缺她自然也不會死皮賴臉,況且她也並非真想,只是就是想逗他玩玩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