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程旭有些自嘲的輕笑,「是沒有立場了…」
似乎一下就沒了胃口,看著手中的餐點,一點沒有吃的欲望,即使胃還在痙攣抗議,但是他真的已沒有了心情。放下手中的餐盤,程旭有些頹然的往大廳的門口走去,這裏的嘈雜讓他心煩,此刻他想要以個安靜的空間。
遠處林靜看見程旭的臉色有些不對,剛想上前,卻被前來同她敬酒的人給絆住,待一些場面上的話過後,再抬頭,程旭早已經不見。
突然一陣眩暈,林靜腳下有些不穩,一個踉蹌差點要往身後倒去,還好身後一雙強有力的臂膀及時托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穩住。
「別人敬酒你就往嘴裏灌,你真以為你是千杯不醉!」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語氣裏帶著些責備的味道。
林靜認得著聲音,先是一怔,想起身頭還有些眩暈,索性直接灘靠在他的懷中,低笑著搖頭,「我沒有喝醉。」是有點頭暈了,但是沒有醉。
「你沒喝醉,但是你卻已經站不穩了。」裴尚寧低聲說道,手還留戀的托這她的腰。
林靜使力推開他的懷抱,就怕再靠下去會貪戀他懷抱裏的溫暖,他的懷抱還如三年前一樣溫暖,但是三年後的現在,早已經是物是人非了。溫和的朝他笑笑,「謝謝。」
裴尚寧直直的看著她,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看穿似的,有些挫敗的說道,「林靜,別在對我說謝謝,我們之間用不到這兩個字!」他們怎麼會走到今天這地步,難道真的回不去了嗎。
林靜依舊掛著笑,只是有些心虛的撇開去眼。
036風起雲湧2
夜涼如水,冬夜裏的風帶著刺骨的冰冷。
冷風吹散去程旭的酒意,抬頭望著那高掛在空中的那輪明月,不禁暗暗失神。
回憶不受控制的不斷浮現在眼前,也是像這樣的夜晚,明月高高掛是天空,周邊沒有一顆星辰,那晚他親手將選好的戒子套進她的手中,親吻她的額頭,跟她許下一輩子的誓言。他還記得蓁蓁當時笑得有多開心,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得到了全世界,那樣的笑容是他想珍藏一輩子的東西,可是最後…。卻也是他親手將她推開,毀了所有的美好…
心隱隱的抽痛著,這樣的無力感幾近將要讓他奔潰,他多想拋開一切,現在就飛奔到她的身邊,但是太多的事牽扯著他,他無法放下母親,更沒辦法忘記在病床前自己所答應父親的承諾。
放在兩側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仰頭看著無際的夜空,眼神有說不出的酸楚。
程旭聽見身後有人過來,卻無意轉身,直直的看著前方,看來對於這樣虛偽需要戴著面具的晚會,同他一樣透不過氣來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
「程旭,你怎麼會在這裏?」來人略有些驚訝的喚道,顯然對於他在此出現是大大感到意外的。
聞聲,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這樣的晚宴因為不喜歡,所以他根本就很少走動,程旭輕皺了皺眉,不解為何來人能叫出他的名字,轉頭,看清來人,也略有些意外,「海叔?」
「呼!還好有你在,不然真的差點要摔倒了。」輕拍了拍胸口,林靜長長的舒了口氣,剛剛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腳下一歪,整個人差點沒站穩就癱坐到地上,還好,身邊裴尚寧眼疾手快的將她的腰托住,才穩住了她整個中心,以至於沒有太過狼狽的摔倒。
看著她腳下那足足有十公分高的高跟鞋,裴尚寧不禁眉頭緊皺,不贊同略帶責備的說道:「有必要穿這麼高的鞋子嗎!你以前根本就穿不來高跟的鞋子。」
知道他是關心她,他對她的好她全都知道,林靜笑笑,沒心沒肺的說道:「穿晚禮服當然要配高跟鞋啊,難不成要配球鞋?」
溫柔的托著她的腰身,認真的點點頭,一本正經不苟言笑的說道:「我倒覺得那是種另類的時尚,沒什麼不好,說不定可以引領起新的穿衣風潮。」
「噗嗤…」林靜輕笑出聲,他總是能把一個冷笑話說的如此一本正經,不像是在說笑,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好了,我沒事。」林靜輕笑著推開他,卻在失去他的支撐力的同時,腳下一個使力,疼痛不禁讓她輕呼出聲,「啊…」
「怎麼了?」裴尚寧忙問道,看著她略有些發白的臉上,眉不禁深皺起來。
林靜幹笑著,腳環上傳來的疼痛提醒著她剛剛鐵定是不小心崴到腳了,「好像…崴到腳了…」真疼,以後再也不要穿這麼高的跟了,平地都能崴腳。
「看你以後還穿不穿。」嚴厲的瞪了她一眼,沒顧周圍眾人奇怪的目光,讓她把手搭在自己的肩膀,裴尚寧蹲下來,沒有顧忌的拉開她的長裙,將她的腳小心翼翼的抬起,腳腕處紅紅的,顯然剛剛是扭到了,手輕輕的揉著那發紅的腳環,推拿著,揉捏著。
看著前面相擁著的兩人,程旭眉頭緊皺起來,雙眼死死的盯著前面的那對男女,心中像是有股莫名的怒火在燃燒著,放在兩側的雙手不自覺的緊握起來。
「喂,你…」林靜低叫的推了推他,周圍已經有些人圍著他們指指點點說些什麼了,林靜只覺得自己的那雙耳朵灼熱的像是要被燒熔了似的,「快…快點起來啦。」掙紮著就想把自己的腿收回,可是又怕自己一個不穩會一屁股坐到地上,林靜也沒有敢太大幅度的使力。
「別亂動,小心摔倒。」裴尚寧輕斥到,手上的動作為減,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人那訝異的目光。
「裴尚寧…」林靜拍打著他的肩,真的有些動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