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藍瞬間回神,別開臉去,拿著香檳使勁搖晃了幾下。
「別胡鬧,下面那些都是人。」一聲低低的提示,他的嗓音只有她聽見。
米藍當然知道,單東臣所說的下面的【人】,就是指那些平常橫著走,權勢壓人的爺們,他們混跡政界幾十年,都是沖著單老太爺的面子而來,如果稍有差池,吃不完兜著走。
「啵!」香檳的蓋子彈出,一條柱體的泡沫從裏面飛濺出來。
米藍嘴邊露出一抹冷。
小手轉了方向,香檳毫無懸念地往單東臣的方向噴去,他舉起手,香檳瀟灑地淋了一身的泡沫,只見單東臣原本打理過的短發,被這麼一噴灑全然濕透,垂落,貼著額際的位置往下一路流。
沒有想象中的狼狽,倒是像剛從沐浴間走出來的王子般,淩亂中帶著些慵懶的野性魅力。
這次,台下的氣氛完全死寂一片。
如果說剛才切蛋糕飛濺了一身是無意,那麼這次怎麼看來都是故意的了。剛才優雅地如仙女般的「林小璿」小姐,居然幹出那麼過份的事情?
米藍看到了眾人的表情。
同時,她看到台下那個眾星捧月的單老太爺,渾身都在顫抖,都快80歲老人家了,他的體魄還是成的,只是沒想到這個時候會被一向溫柔善良的「林小姐」捅了個窟窿。
米藍看了眼單東臣,如願第一次見到他臉色有些。
單東臣的眼神全神貫注地凝視著台下的單老太爺,表情變幻莫測。這場婚宴雖然不豪華不鋪張,但是並不代表下面就坐的人,來頭不大。
護衛隊的人手上已經緊握槍支,他們是受命於單老太爺,只要爺爺一下命令,這幫護衛隊就會沖上台制服米藍。
「怎樣?這個婚你還結不結,不結我走了。」米藍把手中空的香檳瓶子一扔,幹脆地拍拍走,她的目的很明顯。
退婚不成,現場來攪局。
如果讓她逆來順受,還真有些難度。
現在的她,只想用最直接的方法告訴下面的老人,她不想和他的孫子結婚,一點兒也不想。
婚姻不是包辦,婚姻是戀愛的升華。
既然單東臣這邊的路子走不通,她就打算毅然一人冒險,在婚禮現場表明態度,讓老人明白到,婚事逼不得,她也不是什麼善良的女孩。
其實在婚禮舉辦之前,米藍就已經想了很多遍,現場該怎麼演繹,才把單東臣弄到最狼狽的一面,呈現給下面的單老太爺看。
「這……。」
單鴻兵蒼老的臉漸漸的發白,又發了點,因為全場的視線都往單家這一席的人投來,他縱橫官場數十載的老臉,實在沒處放,這種情況是意想不到的。
林小璿是他物色了許久,才找到最溫柔柔弱的女孩子,他的孫子,就是要找林小璿這類的女人,才能有個安穩的婚姻,才會有個真正的家。
沒想到。
單鴻兵滄桑的眼角下皺紋,開始揪緊,身邊的大兒子單安仁看到,馬上伸手扶著他的手臂:「爸,爸哪兒不舒服?」
單安仁的妻子賈佳見狀,也離開位置,從左邊繞過來,賢淑地站在老人旁邊:「爸,不如現在和你去一趟……。」
單老太爺單鴻兵捂了下心髒,肅著臉甩開了單安仁的攙扶:「不用!我南征北戰那麼多年,這些事算不了啥!你們找人把那個女人拉下來,趕緊!」
單安仁憂心地看了看兒子和媳婦的方向。
「各位」
正在下面詫異之際,一聲低醇的男音把眾人的視線拉回台上面去,
「嚇到大家了,其實剛才是我和妻子商量好玩的一個遊戲,這個婚禮籌備的時候,我妻子的確花了不少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