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叔連著點頭,滿臉都是充滿愧疚:「是的是的,我考慮不周。」
米藍感覺這個老人比單東臣更難對付,但既然都到了面前,她決定沉著應對。
「爺爺,您找我有事?」
單鴻兵雙手背在身後,皺紋緊緊集中著,背過蒼老的身軀:「有空到後花園走走。」
米藍和肖叔對望一眼,肖叔立刻做了個示意的動作,那是老人邀約的表現,米藍立刻心領神會,跟上。
一路踱步而去,路邊的花花草草錯落有致十分漂亮,只是米藍沒了觀賞的心思,她時刻警惕著身邊的老人,到底在葫蘆裏賣什麼藥。
走到一座九曲橋前,單鴻兵停下來,雙手背負在身後,一身中山裝筆直,肅穆。
米藍也隨之停下,只看到單鴻兵指著離九曲橋不遠處的一座假山,似乎在歎氣。
沿著單老太爺的視線看去,假山那家夥不小,整個輪廓和真山差不多,上面還種了小型的樹木,旁邊還有一層層的石梯,蜿蜒而上。
在花園裏弄個假山,這種在生意上是個風水局,單安仁是經商的,有這假山並不奇怪,米藍奇怪的是單鴻兵的態度。「你。」單鴻兵略頷首,步伐老態:「陪我上去走走。」
米藍有些錯愕,她萬萬沒想到以老太爺差不多90歲高齡還有爬山地興致,身邊的部下立刻上前,伸出手准備攙扶,單老太爺不悅揮手:「當年的雪山我也能爬過去,何況是這區區的假山?」
部下深深明白到單老太爺的脾性,倒是不敢上來扶。
一眾人跟在單鴻兵身後,浩浩蕩蕩地上山,米藍跟在最後,她好幾次的話都沒能說出來。米以森還在單東臣的手裏,林小璿懷著孩子,這些事情萬一捅破了,單鴻兵的態度不知道會如何?
他會大義滅親,還是讓她將錯就錯下去?
米藍不能判斷。
手中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之前,她絕不貿然冒險。
登到假山的高峰後,單鴻兵孤獨一人站在高處,那蒼涼的氣勢掩蓋不住曾經的輝煌。所有部下都在旁邊靜候,米藍想了想大膽向前:「爺爺讓我爬山,是不是有事想說?」
「你嫁入我們單家,就是單家的人,這個地方必須來一趟。」
單鴻兵幹癟的手緩緩伸出:「看清楚,這兒是看到整個單家別墅的制高點,那邊是東門,那邊是西門,還有一條路是通往南片郊區的。這是當年單家祖先開墾的一塊荒地,後來經過幾次裝修,有些是還原過的。」
單老太爺對一個孫媳婦說這些,就代表這個孫子在他心中分量有多重。
米藍知道單東臣處處受爺爺保護,但從來沒想到會保護到這種程度。
「是的,爺爺,我聽到了。」
單鴻兵似乎還意猶未盡,指指南邊:「南邊是群巒疊嶂的青山,東邊是碧波蕩漾的湖面,有山有湖的這塊地方,是家族興旺的寶地。特別是自從建了單家別墅群來,家族人丁旺,幾乎每一代都是生男丁。」
米藍依著老太爺的指示,左看看,右看看。
原諒她眼拙,
風水哪兒好?
她只發現一條條通往每個門口的捷徑,如果婚前讓她發現這座假山,她逃跑的路子又多了幾條。
「如果能經常上來走走,兩夫妻多呼吸一下靈氣,我們單家又多一個男孩。」
說到這個份上,米藍總算是明白老太爺的意思了。
不但要生孩子,還要生男孩。
靠。
這都什麼年代了,他大爺的還有國民主義的思想,孫子的老婆要他老大爺去討,孫子的兒子都要他老大爺操心,都快90歲了啥都擔心……
